柳葉回到汴梁的時候，陸猛站在城門口等。
暮西合，城門口的火把己經點起來了。陸猛的黑袍在火中忽明忽暗，左手按著刀柄。他的右手垂在側，虎口的疤在火下泛著暗紅。
“將軍，契丹人退了。”
“傷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柳葉跳下馬，“鎧甲上多了幾道印子。”
陸猛點了點頭。他看見柳葉手腕上的兩塊玉沾了，但己經過了，只留下淡淡的紅痕。
“李存勖呢？”
“他說欠您一條命。”
“不用他還。”陸猛說，“他是我兄弟。”
柳葉沒再說話。
三天後，李存勖親自來了汴梁。
他騎在馬上，後只有三百親兵。到了城門口，他跳下馬，把韁繩扔給親兵，首接走進帥府。他的靴子上還有泥，甲冑沒換，臉上有灰。
“虎頭！”
陸猛正在看地圖，抬起頭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來謝你。”李存勖走到他面前，一拳捶在他肩膀上，“柳葉那一刀，替我砍了那個漢將。不然我這邊還得打三天。”
“不用謝。”
“不行，得謝。”李存勖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圖，鋪在桌上，“這是契丹的兵力部署圖。我讓人畫的。你留著，以後打契丹用得上。”
陸猛看著地圖。圖上標著契丹的每一個部落、每一座營帳、每一條道路。山川河流畫得很細，字跡工整。有的地方還標註了水草茂的程度、冬天積雪的深度。
“你哪來的？”
“抓了個契丹將領，審出來的。”
“審了多久？”
“三天。”李存勖說，“那小子，我讓人了他三天，他就招了。招完之後，吃了五碗飯。”
陸猛收起地圖。
“存勖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那邊還缺什麼？”
“缺糧。”李存勖說，“太原的糧只夠吃兩個月。你有多餘的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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