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段時間,對蘭谿明明喜歡又縱容,卻又退避掙扎,大概就是這個原因了。
可若是因為這個原因,把自己困進了牛角尖,那就是自討苦吃了。
又不是跟景綏了親做寡婦的,不過只有過婚約,有什麼好介意的?
皇帝沉沉一嘆,“他就是個死腦筋的,不過朕倒是沒想到他還這般迂腐頑固,你且給他一些時間吧,實在不行,朕大不了給你們賜婚就是。”
蘭谿:“?”
皇帝這是被誤導到哪裡去了?
蘭谿一陣納悶後,忽然就捋 明白了,皇帝這是以為,崔敘介意曾是景綏的未婚妻,所以才‘想不明白’?
額,皇帝這樣想,倒是好,省事兒,不然總不能真的告訴皇帝實話吧?
怎麼說?
我費盡心思的勾搭引,終於跟你心腹大臣睡了,他想娶我我不樂意,讓他和我水緣,他也不樂意,還大打擊,我現在等著他想通了點頭和我繼續見不得人的關係......
皇帝要是知道怎麼回事,估計會氣到。
蘭谿心裡有苦說不出。
好笑道:“陛下能給崔丞相賜婚?”
這話,若是尋常來說,是很不妥的,皇帝是帝王,給自己的臣子賜婚自然是能的,若是質疑,便是質疑皇權。
但皇帝和崔敘這關係,是不太講究君臣的,容貴妃說過,皇帝雖然一直想讓崔敘娶妻,但也只是乾著急,不會干涉。
所以,除非崔敘讓賜婚,不然皇帝可不會做主賜婚。
皇帝正道:“若是之前,自然不能,畢竟他娶妻,總得是他喜歡的才好,可他沒有喜歡的人,朕也不好給他隨便賜婚一個,沒得誤他一生,也耽誤了人家子,但如今他不是喜歡你麼?既然他喜歡,定也是想娶你的,朕賜婚不算來,”
“他若顧及那些世俗偏見,朕出面賜婚,那就怪不到他和崔家了,也總不會有人質疑朕賜婚賜的不對吧?”
還別說,如果崔敘真是介意這個,皇帝賜婚還真能把這個問題化解得乾乾淨淨。
蘭谿有種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的覺。
只好又故作無奈道:“陛下,這就算了吧,熙和與他的事,得他自己想明白,否則,又有何意義?”
皇帝道:“熙和是想考驗他的誠意和決心?”
蘭谿笑笑,不置可否。
皇帝只得道:“罷了,那朕就不摻和了,只願他能自己想明白,可別傷人傷己。”
蘭谿心裡鬆了口氣,抓著機會起道:“那陛下繼續忙政務,熙和還得出宮回去給崔世子夫人擬藥方子,先告退了。”
皇帝點頭,道:“崔家脈傳承尤為要,你既然能治好崔世子夫人,便盡力去救,有什麼需要的,宮中太醫院都可隨意支取。”
蘭谿應了一聲,趕告退了。
走後,皇帝又吩咐劉大監出宮去了一趟崔家,今早上崔敘派人弄了些急需理的奏摺去崔家理,既然能理政務了,想必是可以見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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