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先帝命,人都死了,命算什麼?
何況,先帝把人留給,可沒說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,而是任由用。
榮國公正想著如何應付,周太后加重了語氣冷冷道:“榮國公,你想抗旨麼?”
抗旨。
抗旨和抗命,可不是一回事。
榮國公心底一沉,對周太后的不滿,更加重了。
榮國公見周太后一副不容商量的樣子,深吸了口氣,語氣都著生疏,“臣遵旨,會盡可能召集人手去辦此事。”
見他如此,周太后皺眉,張了張想說什麼。
榮國公已經拱手道:“太后若是沒有背的吩咐,臣先告退,還得趕回去傳令召集人手。”
說完,不等周太后說什麼,榮國公已經躬退下了。
周太后眼睜睜看著榮國公退下,看向旁邊的蘇嬤嬤,有些怒,“他這是怨了哀家了?”
蘇嬤嬤忙勸道:“太后娘娘多慮,榮國公怎會......”
周太后可不聽糊弄,“他就是怨哀家了,當真是不知輕重,周家的榮辱存亡,比不得一些走狗的賤命,為著這些走狗的命,竟然還對哀家生了怨懟,還算計哀家手上的人,他到底是不是瘋了?!”
見周太后這樣認定,蘇嬤嬤想了想,也只得嘆氣道:“太后娘娘,說句不好聽的,先前剷除崔丞相的計劃一再失利,損傷慘重,您和榮國公都心中挫,您怪榮國公不捨手上的人,算計您的人,可在榮國公看來,您也是如此的,此事,奴婢也不知道何論對錯了。”
周太后臉一變,目沉沉的看著蘇嬤嬤不說話。
若是旁人大抵是不敢說這些話,便是說了,如今怕是被周太后的凌厲目嚇得跪地求饒了。
但蘇嬤嬤是周太后一起長大的人,比周太后大好些,從小照顧盡心盡力,周太后一向依賴也看重,甚至是有些敬重的,所以有些話,可以說。
蘇嬤嬤語重心長道:“太后娘娘,如今周家勢不妙,您和榮國公,可不能再生嫌隙了,如今榮國公不滿,奴婢斗膽,或許,該安才好。”
周太后心頭一驚,有些如夢初醒,迅速做了權衡,忙來了藏在殿保護的暗衛。
吩咐道:“讓熊刃從最銳的人中調出二十個,派去給榮國公安排。”
暗衛應下,很快閃而出。
周太后這才對蘇嬤嬤念道:“還是你看得明白,哀家倒是在局中,險些釀大禍。”
蘇嬤嬤無奈道:“有些事,總是當局者迷的,人之常。”
之後,又憂心忡忡道:“只是太后娘娘,雖說機會難得,總得賭一把,可此事勝算確實不大,不能把希都放在截殺他們的計劃上,還是得想想,若崔丞相和熙和郡主安然回來了,又該如何?”
周太后臉凝重,思量了許久,咬牙道了句:“若他們殺不了,就只能想辦法殺皇帝了。”
蘇嬤嬤一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