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月九日下午,蘇晚棠把書店收拾乾淨,坐在櫃檯後面,繼續看書。
書架重新擺好了,地上的書也撿起來了。但風鈴碎了,門口了一聲響。蘇晚棠看了一眼門口,那裡空的,只有一線頭垂著。
蘇小妹走過來,手裡端著一杯茶。“姐,喝口茶。”
蘇晚棠接過茶杯,喝了一口。茶是熱的,但的心是冷的。知道,這次搜查只是開始。特高課不會善罷甘休,他們會再來,也許明天,也許後天。
“小妹,”說,“從今天起,書店裡的暗號書全部收起來。放在閣樓的夾層裡,不要讓人看見。”
蘇小妹點頭。
蘇晚棠站起來,走到窗邊,往外看了一眼。街對面,那個賣煙的年輕人還在,手裡拿著一份報紙,眼睛一首往書店這邊瞟。放下窗簾,回到櫃檯後面。
知道,這張網,正在收。
西月九日深夜,吳師傅在鐵匠鋪裡,手裡拿著一把錘子,卻沒有打鐵。
他聽說書店被搜了,心裡懸著一塊石頭。書店裡的暗格是他做的,在櫃檯下面,藏著一臺電臺和一些重要檔案。如果被搜出來,蘇晚棠就完了。
沈知年從後門進來,蹲在爐火邊,低聲說:“書店被搜了。但暗格沒被發現。”
吳師傅鬆了口氣,手裡的錘子掉在地上,砸了一個坑。“萬幸。”
沈知年看著他。“吳師傅,你的手藝救了夜鶯的命。”
吳師傅搖搖頭。“不是我的手藝,是夜鶯的命大。不該把電臺放在書店裡。”
沈知年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從今天起,電臺轉移到教堂。何思遠那邊有地方。”
吳師傅點頭。他撿起錘子,放在爐邊,了手上的汗。“墨雀,”他說,“這次躲過去了,下次呢?”
沈知年沒有回答。他站起來,走到門口,回頭看了一眼。吳師傅坐在爐邊,火映在他臉上,皺紋很深,眼睛也很深。
西月十日,渡邊雄一親自來到開明書店。
他沒有帶很多人,只帶了佐藤雪子和兩個便。他穿著一深灰的西裝,頭髮梳得一不苟,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商人。但他那雙眼睛,像鷹一樣銳利。
蘇晚棠站在櫃檯後面,看見他進來,心裡一,但臉上沒有表。
渡邊走到櫃檯前,看著蘇晚棠。“蘇老闆,昨天木村隊長來搜查,得罪了。”
蘇晚棠笑了笑。“渡邊先生客氣了。查清楚了就好。”
渡邊點點頭,在書店裡走了一圈。他看看書架,看看櫃檯,看看天花板。然後他走到蘇晚棠面前,盯著的眼睛。
“蘇老闆,你在上海幾年了?”
“三年。”
“生意好嗎?”
“還行,夠吃飯。”
渡邊點點頭,忽然問:“你認識一個陳阿福的人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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