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棠和林硯秋靜靜地坐在角落裡,手中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,兩人低聲音談著。這是們生平頭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相對而坐,沒有藉助任何介來傳遞資訊——既非紙條,亦非電報,更非通員。
蘇晚棠凝視著眼前的林硯秋,不心生憐憫之。注意到對方明顯消瘦許多,原本圓潤的臉頰此刻變得有些凹陷,高聳的顴骨突兀地顯現出來;深深下陷的眼窩讓那雙明亮如星辰般的眼眸顯得愈發深邃人。“白梅啊,你在武漢一定吃了不苦吧。” 蘇晚棠輕聲說道,言語間流出關切之意。
林硯秋輕輕搖了搖頭,表示否認:“要說苦累,那還得是你呀!能在特高課的審訊室裡堅持整整半個月之久,換其他人恐怕早己不堪重負,神崩潰了。”
聽到這話,蘇晚棠微微一笑,語氣輕鬆地回應道:“沒辦法嘛,誰我的命夠呢?連閻王爺都不肯收走我這條小命兒喲!”
林硯秋微微一笑,那笑容如同春日裡綻放的花朵一般豔人。輕輕地出手,地握住了蘇晚棠的手,彷彿生怕一鬆手對方就會消失不見似的。
“夜鶯,你可知道?自從離開武漢之後,每個夜晚對我來說都是一種煎熬。每當夜幕降臨,我便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你。我常常暗自思忖:此刻遠在上海的你過得可好?那家小小的書店是否依舊安然無恙地佇立在街角?還有,你是否也曾遭遇過危險,甚至被敵人抓捕……這些問題像無數細針一樣,不停地刺痛著我的心房。只有當我收到你的來信時,那顆躁不安的心才能夠稍稍平靜下來,然後帶著對你深深的思念進夢鄉。” 說到這裡,林硯秋的聲音略微有些哽咽,但還是努力剋制住了自己激的緒。
蘇晚棠靜靜地聆聽著林硯秋訴說著心深的話語,淚水漸漸模糊了雙眼。咬了咬,輕聲回應道:“我亦是如此啊!每一次聽聞武漢那邊稍有風吹草,我的心便會瞬間跌谷底。尤其是得知兵站被炸的訊息後,我的腦海中首先浮現出的便是你的影。那時的我,心急如焚,本無暇顧及其他事,滿腦子都在擔心你是否平安無事......”
話至此,兩人不約而同地陷了沉默之中。一時間,整個房間裡只剩下們輕微的呼吸聲和偶爾傳來的一兩聲嘆息。窗外,東方的天空己經泛起魚肚白,黎明即將破曉。遠遠去,寬闊的江面在晨曦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寧靜祥和,宛如一面巨大的銀盤。突然,一陣悠揚婉轉的船汽笛聲從遠方傳來,劃破了這片刻的靜謐,那聲音低沉而悠遠,似乎在向人們宣告新一天的到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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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晚靜靜地佇立在窗前,目投向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。的左臂仍然懸掛著夾板,這是上次參與遊行活時遭暴力襲擊所導致的傷勢,至今尚未痊癒。然而,與一年前在南京的時候相比,此刻的眼神卻顯得無比堅毅和果敢。
就在這時,一個影緩緩地走到了溫晚旁,正是沈知年。他默默地站定後,輕聲說道:“青竹,你真的長大了。” 聽到這句話,溫晚並沒有回過頭來,只是淡淡地回應道:“是啊。時間過得飛快,轉眼間己經過去了整整一年。
想當初,我還僅僅是一名懵懂無知的學生,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好奇和迷茫。而如今,經過種種磨礪和鍛鍊,我不僅學會了如何閱讀報紙、追蹤眼線以及傳遞重要報等技能,而且我的學生組織網路儘管遭遇了巨大的挫折,但依然頑強地存在著。”
沈知年輕輕嘆了口氣,凝視著眼前這位歷經磨難卻越發堅強的子,慨萬千地說:“你可還記得初次執行任務時的景嗎?當時我們約好在夫子廟見面,你著一襲藍棉布旗袍,頸間繫著一條潔白的圍巾,宛如一朵清新淡雅的百合花。當你向我問路時,聲音略微抖,雙手也不自覺地微微發抖。那時的你,心中必定充滿了忐忑不安吧。”
溫晚微微一笑,似乎回憶起那段青的往事,角不由得泛起一笑意:“呵呵,現在回想起來,確實有些好笑呢。不過還好,隨著經驗的積累,我己經逐漸克服了心的恐懼和張緒。”
沈知年點了點頭,表示贊同。接著,他語重心長地說:“沒錯,如今的你己然為了我們隊伍中的中堅力量。” 話音剛落,溫晚便轉過來,首面沈知年的目,並真誠地表達道:“墨雀,謝你的悉心教導。在上海的這段日子裡,你給予了我無數寶貴的指導和幫助,讓我得以迅速長。這份恩,我會銘記於心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