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，林硯秋站了起來。
今天穿著一件素雅的藍旗袍，頭髮盤在腦後，顯得格外端莊。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知道，這個看似弱的人，在戰場上救過無數戰士的命，在敵後傳遞過無數報，在刑訊室裡扛過R軍的拷打。
“我是醫生，”林硯秋說，“我的戰場在手檯、在病房、在每一個需要我的地方。過去一年，我在武漢診所收治傷員七十一人，其中重傷員二十九人，輕傷西十二人。全部康復出院，無人死亡。”
頓了頓，聲音微微抖：“但我也看到了太多死亡。有些傷員送來時己經來不及了，我眼睜睜看著他們在我面前閉上眼睛。那種無力，比我自己傷還要痛。”
“所以我發誓，”的聲音變得堅定，“只要我還有一口氣，我就要救死扶傷。不管是同志還是普通百姓，只要需要我，我一定到。”
看向沈知年，眼中滿是深：“知年曾經問我，為什麼不留在據地，那裡更安全。我說，據地需要醫生，敵後更需要。越是危險的地方，越需要有人去。”
舉起右手，面向所有人：“我林硯秋，在此宣誓：終獻醫療事業，獻抗戰事業，獻大夏人民的解放事業。縱有千難萬險，絕不退。”
全場肅然。
沈知年站起，走到邊，握住的手。
“白梅同志，”他說，“我們並肩作戰。”
蘇晚棠也走了過來，握住林硯秋的另一隻手：“算我一個。”
溫晚、許清如、葉婉清……越來越多的人圍了過來，將林硯秋圍在中間。
“救死扶傷，抗戰到底！”
“救死扶傷，抗戰到底！”
誓言在祠堂裡迴盪，在冬夜的寒風中傳得很遠很遠。
遠，上海郊外的天際線上，東方的地平線約出一魚肚白。
天快亮了。
聚會接近尾聲，天將明。祠堂外的鳴聲約傳來，提醒著眾人該散去了。
溫晚忽然站起，走到供桌前。的舉讓所有人微微一愣——這位年輕的學生，似乎還有話要說。
“各位同志，”溫晚轉過，面對眾人，聲音清脆而堅定，“我今年二十歲。一年前，我還是南京金陵大的一名普通學生，每天想的只是讀書、考試、畢業。是戰爭的炮火把我推上了這條路。”
頓了頓，目掃過每一張面孔。
“第一次見到沈知年同志，是在南京的街頭。他扮作賣報郎，遞給我一份《申報》，報紙的夾裡寫著接頭的暗號。那一刻我就知道，我這輩子不會再回到平靜的書桌前了。”
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，展開——那是一份手寫的宣誓書，字跡工整，墨跡猶新。
“我今天在此鄭重宣誓，”溫晚舉起右手，“我志願加大夏紅黨，堅決執行黨的決議，嚴守黨的秘，永不叛黨。我將把自己的青春、智慧乃至生命，全部獻給祖國的解放事業。”
一字一句地念完，然後轉向沈知年：“請組織批准。”
沈知年站起，走到面前，鄭重地接過宣誓書。他仔細看了一遍，點了點頭。
“溫晚同志，”他說，“從今天起，你就是中國共產黨正式黨員。你的黨介紹人是我和蘇晚棠同志。”
蘇晚棠也走過來，握住溫晚的手：“青竹，歡迎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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