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軍掃開始的前一天，沈知年接到了一個急報。
報是過北平—天津—據地的秘通線傳來的，幾經輾轉，送到他手上時己經有些破損。但字跡還能辨認：“華北R軍將於三日後對太行據地發大規模掃，代號‘百號作戰’。兵力：第36師團、第41師團、獨立混第4旅團，共計兩萬餘人。”
沈知年拿著報，快步走進彭德懷的辦公室。
“彭總，報確認了。R軍兩天後手。而且——”他指著報的末行，“據可靠訊息，R軍派出了一支便別隊，混在難民中潛據地，任務是找到我們的總部位置，標記轟炸目標。”
彭德懷眉頭鎖：“便隊有多人？”
“暫時不清楚，但估計不會太多，十到二十人。他們穿著老百姓的服，說著當地的方言，還有叛徒帶路。”
“必須抓住他們。”彭德懷說，“不能讓敵人知道總部的位置。”
沈知年說：“這件事給我。我在上海乾過反跟蹤，知道怎麼找這些‘耗子’。”
當天晚上，沈知年帶著傅崢和幾個偵察兵，化裝老百姓，在據地外圍的幾個路口設卡盤查。他們不穿軍裝，不攔老百姓，只是坐在路邊的茶攤上喝茶，仔細觀察每一個過往的人。
第一天，沒有發現異常。
第二天，沈知年在通往麻田村的一條小路上，注意到了三個“逃難”的農民。他們的服雖然破舊，但腳上的鞋是新的；他們的行李很簡單，但手裡都提著一個沉甸甸的包袱，不像是逃難的人該帶的。
沈知年讓偵察兵悄悄跟上去。跟了十里地，到了一個小山村，三個人鑽進一個廢棄的磨坊，再沒出來。
偵察兵回來報告。沈知年判斷，這磨坊可能是他們的據點。他沒有打草驚蛇，而是派人在磨坊外圍布控，等他們全部到齊。
當天夜裡，磨坊裡聚集了十幾個人。沈知年帶著一個排的兵力，悄悄包圍了磨坊。
“裡面的人聽著，你們被包圍了，繳槍不殺！”傅崢用R語喊話。
磨坊裡一陣，然後槍聲響了——便隊試圖突圍。但八路軍早有準備，幾顆手榴彈扔進磨坊，炸過後，十個便被擊斃，五個被俘。
被俘的人中，有兩個是叛徒，其餘的是R軍特務。沈知年連夜審訊，撬開了其中一個人的——便隊一共十七人，目標是找到八路軍總部，然後發訊號引導R軍飛機轟炸。
沈知年將審訊結果報告彭德懷。彭德懷立即下令，將總部機關進一步分散蔽，同時派出部隊在周圍的山頭設防空哨。
據地預警方告功。
...........
R軍掃正式開始那天，太行山區的百姓開始了大轉移。
這是沈知年第一次親眼看到“堅壁清野”的場面。男老，牽著牛羊，揹著糧食，扶老攜，沿著山向深山裡撤退。隊伍綿延十幾裡，沒有哭聲，只有腳步聲和偶爾的吆喝聲。
林硯秋帶著總部醫院的重傷員，走在隊伍的最後面。擔架不夠，就用門板當擔架，用繩子綁在兩頭，讓小戰士抬。自己揹著藥箱，手裡還提著一桶鹽水。
“白梅姐，你走得太慢了！”一個小戰士喊道。
“傷員走得慢，我不能丟下他們。”林硯秋了把汗，“你們先走，我後面跟上來。”
沈知年騎著馬從後面趕過來，看到林硯秋狼狽的樣子，跳下馬，把韁繩塞給：“騎馬走，我走路。”
“你怎麼辦？”
“我的比馬快。”沈知年笑了，“快走，別磨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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