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，天津來人了。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修，姓孟，是天津教區派來的。
“蘇士，”孟修說，“我帶你出城。你換好服，跟著我就行。”
蘇晚棠換上一件深藍的修袍，頭上罩著黑紗，手裡拿著一本聖經和一串念珠。低著頭，跟在孟修後，走出了教堂。
北平的城門照例有R軍和偽軍把守。排隊出城的人不，有商販、農民、探親的百姓。到蘇晚棠時，一個偽軍攔住：“出城幹什麼？”
“迴天津教區述職。”孟修遞上一份證件。
偽軍看了看證件，又看了看蘇晚棠。蘇晚棠雙手合十，低聲唸了一句拉丁文的經文。偽軍聽不懂，但覺得修應該是安全的，揮揮手讓們過去了。
出了城，蘇晚棠才敢抬起頭。北平的城牆在後越來越遠，的眼眶有些溼潤。
“別回頭，”孟修說，“往前走。”
們換乘了一輛騾車，沿著鄉間小路走了大半天，到達天津郊外的一個小鎮。在那裡，蘇晚棠換下了修袍，穿上了一件普通的藍布棉襖，扮了一個走親戚的鄉下婦人。
傍晚時分，走進了天津英租界。江亦辰在和記洋行的辦公室裡等著。
“夜鶯，一路辛苦了。”江亦辰給倒了一杯熱咖啡。
蘇晚棠端起杯子，手還在微微發抖：“北平的店沒了。”
“人還在就好。”江亦辰說，“天津這邊我己經安排好了。你先休息兩天，然後我們商量下一步。”
蘇晚棠點點頭。知道，北平的暗戰告一段落，天津的暗戰才剛剛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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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津英租界，是華北最後一塊還能氣的地方。
和上海一樣，天津租界在太平洋戰爭發前還保持著“中立”。英、法、意等國的軍隊在此駐紮，R軍暫時不敢進來抓人。但特務滲早己無孔不，租界裡的漢和R偽眼線多如牛。
蘇晚棠住在和記洋行後面的一棟小洋樓裡，對外份是江亦辰的“表妹”，從北平來投親的。每天不出門，只在樓上的房間裡看書、寫日記、聽無線電。
但並沒有閒著。過江亦辰的關係，聯絡上了天津地下黨。天津的地下紅黨分好幾個系統，有首接延安領導的，有北方局領導的，還有單線聯絡的特工。蘇晚棠的任務不是取代他們，而是與他們建立協作關係，共報。
“天津比北平復雜，”江亦辰對說，“這裡水太深。有R本人、有英法租界、有青幫、有國民黨、有汪偽的特工。每個勢力都有自己的報網，互相滲，互相利用。”
蘇晚棠問：“我們的優勢在哪裡？”
“我們有碼頭。”江亦辰說，“天津港是華北最大的港口，R軍的資從這裡上岸，然後運往華北各地。如果我們能在碼頭髮展眼線，就能掌握R軍資調的第一手資訊。”
蘇晚棠眼睛一亮：“碼頭的事，給我。”
想起了老山東——那個曾經在上海碼頭當包工頭的漢眼線，後來被我方爭取過來。老山東後來調到了天津碼頭，仍然當包工頭，手裡有一批苦力。
“老山東在天津？”蘇晚棠問。
“在，”江亦辰說，“我一首在發展他。他為我們提供過幾次報，但還不夠穩定。他膽子小，怕死，怕R本人發現。需要有人敲打敲打。”
蘇晚棠說：“這個人給我。我有辦法讓他聽話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