炸發生後,R軍司令部震怒,命令特高課和經濟特務部門聯合調查。
負責經濟特務的山本一郎(之前調任溫州,現在又調回了天津)接手此案。他是個五十多歲的瘦削男子,戴著一副金眼鏡,看起來像個大學教授,但實際上是R軍中著名的“經濟通”。
山本一郎不像渡邊那樣暴躁,他冷靜、細緻、有條不紊。他到碼頭上看了現場,提取了炸殘留,發現炸藥是工業用的硝酸銨炸藥,不是軍用TNT。
“這種炸藥多見於礦山開採和工程建設,”山本一郎在報告裡寫道,“民用炸藥流軍用倉庫,說明有人從外面臨近安放,而不是部人員作案。碼頭有應,但應不是倉庫的守軍,而是裝卸工。”
他開始排查碼頭上所有的裝卸工人,逐個審問。老山東張得幾天沒睡好覺,但表面上還得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。
山本一郎還調閱了近期碼頭的進出記錄,發現最近幾個月,有幾艘可疑的漁船頻繁在夜間出港口。他懷疑軍火是過漁船運送出去的,但碼頭方面沒有記錄。
“查漁船,”山本一郎下令,“查所有在天津港登記的中國漁船。看看它們和哪些人有聯絡。”
這一查,查到了老吳頭的“順風二號”。
..........
江亦辰在山本一郎開始調查後就嗅到了危險。他過和記洋行的關係,從海關部弄到了一份調查報告的副本,發現老山東的名字己經出現在懷疑名單上。
“必須轉移老山東,”江亦辰對蘇晚棠說,“如果他被抓,碼頭這條線就斷了,還可能牽出我們。”
蘇晚棠說:“他在天津有家有口,怎麼轉移?”
“先送他去鄉下避一避,等風頭過了再接回來。”江亦辰說,“我來安排。”
江亦辰找到老山東,告訴他:“山本一郎己經查到你了。明天你就走,去唐山鄉下的一個親戚家。錢和路費我準備好了。”
老山東臉慘白:“我走了,我老婆孩子怎麼辦?”
“他們也走,”江亦辰說,“一起走。城裡的事,等風頭過了再說。”
老山東連夜帶著家人離開了天津。江亦辰安排了一輛馬車,扮作賣菜的農民,將他們送到了唐山的一個小村莊。
老山東走後的第三天,山本一郎派特工去碼頭抓人,撲了個空。他大發雷霆,又去查老山東的住,發現人去樓空。
“有人通風報信,”山本一郎對助手說,“天津的地下紅黨比我想象的要厲害。”
他開始將目投向租界——那裡是地下紅黨最容易藏的地方。和記洋行,進了他的視線。
江亦辰察覺到了危險,立即減了外出,將所有報接轉移到更蔽的地點。他在天津海關的線告訴他,山本一郎正在調查幾家頻繁進出口的貿易公司,其中就包括和記洋行。
“流星,”蘇晚棠對他說,“你也該走了。”
江亦辰搖頭:“我還不能走。走了,租界這個點就斷了。再堅持一下,等風頭過去。”
蘇晚棠沒有再勸。知道,每一個在敵後戰鬥的人,都有自己的堅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