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據地軍民慶祝勝利形鮮明對比的，是邢臺特高課分站裡的雲佈。
冬季掃失敗的訊息傳到東京，R軍大本營極為不滿。華北方面軍司令多田駿被召回國述職，臨行前把渡邊雄一去臭罵了一頓。
“你的報工作是怎麼做的？”多田駿拍著桌子，“我們投了三萬兵力，消耗了大量資，結果連八路軍的影子都沒找到！你給我的報上說八路軍總部在武鄉，我派飛機炸了一個月，炸到的全是老百姓的房子！”
渡邊低著頭，一言不發。
“東京己經下令了，掃失敗的責任必須有人承擔。”多田駿冷冷地說，“華北特高課課長被撤職，你降級留用，戴罪立功。”
渡邊回到辦公室，把桌上的茶杯、檔案、筆筒全部掃到了地上。木村拓哉站在門口，不敢進去。
“墨雀……”渡邊咬著牙，聲音像從牙裡出來的，“總有一天，我要把你碎萬段！”
冷靜下來後，渡邊開始反思。他在華北的失敗，固然有八路軍戰靈活的原因，但更重要的是他的對手太瞭解他了。每一次行，對方似乎都能提前得到訊息；每一次設伏，對方都能巧妙地避開。
“我們部有鬼，”渡邊對木村說，“而且不是一個兩個。墨雀的報網，己經滲到了我們的部。”
他決定暫時收活，集中力清理部的“蛀蟲”。但他也知道，這是一項艱難的工作——他連懷疑誰都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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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季反掃結束後，沈知年在八路軍總部召開了一次華北報工作總結會。
出席會議的有來自據地各個系統的報負責人，包括沈知年（總部報參謀）、蘇晚棠（天津站）、傅崢（武工隊）、林硯秋（醫院報聯絡員）、何思遠（教堂聯絡點）的代表等。
沈知年做了長達兩個小時的工作報告。他從華北報網的建立談起，說到北平書店的被迫關閉、天津站的重新建立，說到通線的鞏固、聯絡站的發展，說到反掃期間報工作的得失和經驗教訓。
“我們的優勢是群眾基礎，”沈知年說，“華北的老百姓是我們的眼睛和耳朵。R軍的每一次調，我們都能在第一時間得到訊息。這是我們能夠屢次化險為夷的本原因。”
“但我們的問題也很突出，”他話鋒一轉，“組織還不夠嚴，單線聯絡落實得不夠好；一些同志的保意識不強，容易在無意中洩資訊；資通道還不夠暢通，常常出現斷供的況。”
彭德懷最後總結：“華北報網在一年的時間裡，從無到有，從小到大，經住了戰火的考驗。墨雀同志和他的戰友們，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。希同志們再接再厲，把報工作做得更好！”
會議結束後，沈知年獨自坐在屋裡，看著窗外覆蓋著白雪的太行山。一年的時間，華北報網從零起步，發展到了今天這個規模。但他知道，距離真正的功還很遠——抗戰還在繼續，報戰永遠沒有盡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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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國二十九年春，華北的大地開始解凍。
冰雪消融，溪水潺潺，田埂上的小草冒出了芽。戰爭還沒有結束，但春天還是如約而至。
沈知年站在太行山的一個山頭上，向北去。那邊是北平、天津、東北，是還在R寇鐵蹄下掙扎的同胞。
林硯秋從山下走上來，手裡拿著一束野花。的凍傷己經好了，手上留下了淡淡的疤痕。把花遞給沈知年：“知年，春天來了。”
沈知年接過花，聞了聞，笑了：“白梅，你說我們還要打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，”林硯秋著遠方，“但我相信，總會打完的。”
“打完以後呢？”
“打完以後……”林硯秋想了想，“我想回上海，開一家診所。你不用東奔西跑，就在診所裡幫我抓藥。”
沈知年笑了：“我幫你抓藥？我可是隻會拿槍的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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