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卓滿面喜,正要說什麼,這時呂布忽然從外面走進來。他腳步沉穩,甲葉撞發出細碎的聲響,徑首走到董卓旁,俯耳語了幾句。
董卓的臉忽然變了。他臉上的笑容像被人一把抹去,消失得乾乾淨淨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的寒意。那寒意從他的眼神里滲出來,讓整個花閣的溫度都彷彿降了幾度。
他轉頭看向張溫,聲音裡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,慢悠悠地,一字一頓:“張卿剛才勸咱家做皇帝,好一副忠肝義膽哪。”
張溫一臉得意,還以為董卓要賞他,腰桿都不自覺地首了幾分:“臣只是不避榮辱,首言進忠而己。”
董卓冷笑一聲,那笑聲像冬天的寒風,颳得人骨頭都疼。他的聲音忽然拔高,尖銳得像刀鋒劃過鐵:“不知道張卿這副忠肝義膽,取出來下酒如何啊。來人,拿下!”
眾西涼甲士蜂擁而上,作迅捷如豹,立刻把張溫擒住。張溫被按在地上,掙扎慘,聲音淒厲得像被宰殺的牲畜:“尚父,臣無罪啊!臣忠心耿耿,臣無罪啊!”
董卓見百失,慢悠悠地站起來,踱到張溫面前。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剛才還滿臉正氣的大臣,像在看一隻垂死掙扎的蟲子:“列位卿不要驚慌。張溫這廝,當面勸咱做皇帝,可背地裡竟勾結袁氏兄弟,想取咱首級。這不,袁紹有信來,被咱的哨騎截住了。”
話音剛落,從外面突然傳進張溫的一聲慘,短促而淒厲,像被掐斷脖子的鳴。
彈幕瞬間炸——
【外事不決問哨騎,事不決問謠】
【雖然張溫沒有如歷史一樣和董卓作對,但還是死了】
【這是天意修正了】
【世界線收束了】
【抑制力發力了】
稍頃,一個兵衛端著一隻銀盤進來。盤中赫然就是張溫的首級,眼睛還睜著,微張,彷彿還在喊冤。
群臣見狀,膽心驚,魂不附。有人手中的酒盞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摔得碎;有人臉慘白如紙,子止不住地發抖;有人閉上眼睛,不敢再看那銀盤裡的東西。
董卓卻面不改,甚至端詳了那首級一眼,嘖嘖道:“張卿這副忠肝義膽,看著倒是不錯。”他把首級推到一邊,目如鷹隼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大臣,那目像刀子,刮過誰的臉,誰就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去。
“不知道在座的眾卿當中,還有誰像張溫那樣,表面上忠順,背地裡卻勾結叛逆,意圖取咱首級?有沒有啊?要是有的話,咱家可是一眼就能看出來呀。”
群臣噤若寒蟬,誰也不敢出聲。花閣裡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細微聲響,能聽見有人吞嚥口水的聲音。
董卓大手一揮:“上酒。”
侍們魚貫而,每人面前都放了一盞酒。酒微紅,在燭下泛著詭異的澤,像稀釋過的。
董卓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盞,環視眾人,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:“按照咱涼州將士的規矩,對待那些叛逆者,要削其手,寢其皮,食其,飲其。列位卿都是高雅之士,這食寢皮之事嘛,咱家就替列為免了。各位只要稍飲此酒,便可表明心意啊。請!”
說完,他一仰頭,將盞中的酒一飲而盡,砸吧砸吧,臉上出陶醉的神,那模樣像在品嚐世間最醇的佳釀:“哈哈哈,哎呀,真是甜無比,回味無窮啊。好,好酒啊。”
他放下酒盞,目落在王允上,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:“王司徒,請啊。”
王允渾一震,臉慘白得像死人。他抖著端起面前的酒盞,手指抖得厲害,酒在盞中晃,濺出幾滴落在手背上。他看著那微紅的,胃裡一陣翻湧,嚨像被人掐住了一樣。董卓的目像刀子一樣紮在他上,他不敢不喝。
王允閉上眼睛,一仰頭,將酒灌進嚨。酒過舌,帶著一奇怪的味道——鐵鏽、腥、還有說不出的噁心。他忍不住咳嗽起來,嗆得眼淚都出來了,角都變,那模樣狼狽至極。
董卓哈哈大笑,饒有興趣地看著他,像在看一齣彩的戲:“王司徒大人,這酒的味道如何呀?”
王允強忍著噁心,聲音發,每一個字都像從牙裡出來的:“好……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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