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虎又嚎起來:“娘你怎麼家都不記得了,你真的沒事啊?”
“有事能怎麼著?”昝二梅瞪他一眼——虎眼一瞪,還有氣勢,“哭哭哭,把福氣都哭沒了!走,回去看看。”
格再大還是個吃的孩子,大虎被這一瞪,嚇得了脖子,但眼眶裡的淚還真就收回去了,顛顛地在前面帶路。
穿過一片林子,眼前出現一個山。口大,但往裡一看,昝二梅的眉頭就皺起來了——這什麼破地方?地上坑坑窪窪,幾塊乾草堆窩,風得跟篩子似的,角落裡著幾個乎乎瘦的小東西,聽見靜,齊刷刷抬起頭。
大的小的,一共西只。
那隻並非純白而是黃白相間的,眼睛亮晶晶的小母虎,是聰明能幹的長二妞。剩下三隻是三胞胎,全都瘦得皮包骨頭耳朵耷拉,分別是三、三楞兩兄弟和最小的妹妹三丫。
“娘!”二妞撲過來,蹭了蹭,“你終於回來了!弟弟妹妹了一天了,我要看家,不敢出去找吃的……”
昝二梅低頭看。這要擱以前,早一把摟懷裡心肝地了。但現在是一隻老虎,沒法摟,只能用腦袋蹭了蹭二妞的腦袋。
“一天了?”
二妞點頭,眼淚汪汪。
那三隻小的也跟著哼哼起來,聲音細細的,聽著就讓人揪心。
昝二梅的暴脾氣當場就上來了。
轉過,對著大虎就是一爪子拍過去——沒用力,但把大虎嚇得往後一跳。
“你虎啊?!”
“我……我虎啊。”虎頭虎腦的小腦斧眨眨眼睛還給賣上萌了!
氣得老太太又給他一掌:“你幹什麼吃的?你是老大,弟弟妹妹一天了,你不知道出去找吃的?”
大虎委屈:“我……我去找你了……”
“我死了嗎?需要你找一天?”昝二梅嗓門大,變老虎嗓門更大,震得山裡嗡嗡響,“你爹沒了,你就是家裡頂樑柱,頂樑柱能帶著弟弟妹妹肚子?”
大虎被罵得抬不起頭,爪子在地上刨,裡嘟囔:“我……我獵不到……”
“獵不到?”昝二梅更來氣了,“你這麼大個子,連只兔子都逮不著?”
三楞弱弱地開口:“娘,最近那窩鬣狗老在咱們地盤邊上轉,大哥不敢走遠……”
“鬣狗?”昝二梅冷笑一聲,“幾個街溜子就把你們嚇這樣?出息!”
原地轉了兩圈,西條走得越來越順溜。腦子裡原的記憶和的經驗正在快速融合——鬣狗部落,首領癩皮,欺怕,遊手好閒,典型的二流子。
這號人見多了。當年居委會調解糾紛,那些整天不幹活、就想著佔便宜搞事的小混混,收拾得還嗎?狗在行,真敢上門來的崽子,給他們狗打折。
“先吃飯。”拿爪子一指大虎,“你,跟我出去。”
又扭頭對二妞說:“我用石頭把口遮上,很快回來,你帶小傢伙們待著,別跑。”
二妞乖巧地點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