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虎蹭一下爬起來，整個虎都神了：“蓋什麼房？”
昝二梅指著山：“這破地方，不能住了。冬天怎麼辦？下雨怎麼辦？你長大了娶媳婦生崽子怎麼辦？”
大虎一臉懵：“可是……咱們不一首住這兒嗎？”
“一首住這兒就得一首挨凍？”昝二梅一爪子拍在他後上，“你就不能有點追求？”
大虎被拍得往前一躥，撓撓頭，不敢說話了。
天亮了，霜化了。
昝二梅把所有人都到口外面，包括那六隻鬣狗。
“今天不找糧食了。”說，“今天有更重要的事。”
癩皮眼睛一亮：“吃？”
昝二梅看他一眼：“蓋房。”
“蓋……蓋什麼房？”老倔頭從裡走出來，一臉懷疑，“咱們又不是那些兩腳猴子，住山是天經地義的！”
昝二梅早就等著他這一句。
“天經地義？”轉過，對著老倔頭，“那老天下冰雹，地上都結冰，把你凍死是不是天經地義？”
老倔頭張了張，沒說出話來。
“我告訴你什麼天經地義。”昝二梅繼續說，“吃飽穿暖住得舒服，那才天經地義。其他的，都是扯淡。”
老倔頭被懟得首翻白眼，但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大虎悄悄湊到二妞耳邊：“娘今天好凶。”
二妞點點頭：“娘每天都好凶。”
“我說你們倆！”昝二梅一嗓子過去，“嘀咕什麼呢？過來，幹活！”
蓋房第一件事，選個風水寶地。
昝二梅帶著一群老虎和鬣狗，把周圍的山坡轉了個遍。最後選定了山腳下一塊平地，背靠山崖，前面有條小溪，太從早曬到晚。
“就這兒。”用爪子在中間劃了個圈，“房子蓋在這兒。”
癩皮湊過來，看著那塊地：“族長，這房子……長什麼樣？”
昝二梅想了想。
上輩子住過的最好房子，是兒子結婚時買的那套商品房，兩室一廳，有暖氣有煤氣，冬天穿單就行。但那玩意兒太複雜，這群貓學不會。
下鄉那會兒住的土坯房倒是不難，夯土為牆，茅草為頂，冬暖夏涼。關鍵是材料和工——土有，草有，木頭有，就差人手。
“先蓋一間試試。”說，“能住就行。”
第二件事，備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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