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喝上粥了。
明天得想辦法燒陶。
後天得繼續開荒。
大後天得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鹽。
事一件接一件，永遠幹不完。但不著急。
上輩子活了八十年，明白一個道理——日子是一天一天過的，事是一件一件做的。
今天有粥喝，就是好日子。
閉上眼睛，聽著滿屋的呼嚕聲，慢慢睡著了。
半夜，被一陣聲音吵醒。
睜開眼，發現是癩皮。他沒睡，蹲在門口，過門往外看。
“幹什麼呢？”
癩皮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說：“族長，我想天天都能喝上那個粥。”
昝二梅沒說話，承諾不是輕易給的，這人向來說話算話。
他頓了頓。
“我想天天都能住在這個房子裡。”
昝二梅看著他。月從門進來，照在他臉上。那原本極灰太狼氣質的一張臉，認真起來居然眉清目秀了幾分。
“那就好好幹活。”昝二梅說。
癩皮點點頭，又轉回去看月亮。
第二天早上醒來，發現門口多了幾捆柴。
是癩皮撿的，不知道什麼時候出去的。
他正蹲在灶臺旁邊，往裡頭添柴，笨手笨腳的，添得煙首冒。
看見昝二梅醒了，他咧笑了一下。
“族長，我想學做飯。”
昝二梅看著他，忽然想起上輩子帶過的那些徒弟——廠裡的年輕人，笨手笨腳的，學什麼都慢，但肯幹，肯學，肯問。
“行。”說，“先從添柴學起。”
癩皮高興得尾首搖。
粥喝了三天，問題來了。
大虎趴在地上，舌頭得老長，呼哧呼哧氣。二妞也沒打采的，尾都懶得甩。三隻小的更蔫，連打滾的力氣都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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