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和好了，下一步是胚。
昝二梅讓人把泥分小塊，每人發一塊。
邊比劃邊說，“底下要平，肚兒要大，口兒要小。”
大家低頭開始。
場面很快就失控了。
大虎了一個，左看右看，總覺得不對勁。他的是罐子嗎？怎麼看著像個窩頭？
二妞得很認真，但爪子小，著著，泥從指裡出來，越越小，最後一個泥球。
三隻小的本不會，首接把泥拍餅，在上面幾個，說是“碗”。
六隻鬣狗更熱鬧。二狗子了一個，歪歪扭扭的，往地上一放，倒了。再一個，還是倒的。他一生氣，把泥往地上一摔：“不了！”
癩皮在旁邊得滿頭大汗。他的倒是像罐子，就是一邊高一邊低，看著隨時要翻。
昝二梅挨個看過去，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。
“都停下。”
大家停下來，看著。
“不是這麼的。”說，“你們看我的。”
捧起一團泥，開始演示。
先條，再把泥條一圈一圈盤起來，盤罐子的形狀。盤好了，再用爪子沾水，把裡外抹平。
“這盤條法。”說，“一步一步來，彆著急。”
大家看著，似懂非懂。
“都試試。”
這回好多了。雖然盤出來的罐子還是歪歪扭扭的，但至有個罐子的樣子了。
太落山的時候，地上擺了一排歪瓜裂棗似的泥胚。大的大，小的小，高的高，矮的矮，有的像罐子，有的像盆，有的西不像。
“行了。”昝二梅說，“放著晾乾，明天再燒。”
第二天，泥胚幹了。
昝二梅帶著大家在空地上挖了個坑，底下鋪上乾柴，把泥胚擺進去，上面再蓋一層柴，點火。
火苗躥起來，噼裡啪啦響。
大家圍一圈，眼睛盯著火堆，誰都不說話。
“娘，”大虎小聲問，“這就行了？”
“等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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