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空裡炸了鍋。們爭先恐後地跑出來，先是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氣，然後貪婪地蹦著跳著，吸了一口又一口。
“沒味兒了！”
防空裡的小崽子們也全都跑出來了，有的爬到大虎背上，有的騎到花背脖子上，仰著頭看慶喜這隻報喜鳥。圓寶沒在有點失，但慶喜也夠大了，夠它們看半天了。
大虎忍住激的淚水，跳上一塊最高的大石頭，衝著北邊，用盡全力氣吼了一嗓子。那聲音傳得很遠，穿過薄霧，穿過山，傳到昝二梅耳邊時己經很小了，但聽見了。
“是大虎在喊。”
獨眼也聽見了，耳朵轉了轉，笑著說：
“這小子肺活量還有待加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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遠遠看，從防空往部落回遷的們，像螞蟻搬家。
他們在裡面待了滿打滿算不到五天，己經覺得悶壞了。小崽子們在隊伍邊上瘋跑，有的在地上打滾，有的互相撲咬，有的追著蝴蝶跑出去老遠。
老倔頭慢慢走著，邊用爪子地面上的草。是綠的，還活著。他說：“草沒死。”
旁邊老黃舌頭一，把一片草捲進裡嚼著，欣地說：“土也沒毒。”
歸心似箭，大夥的速度，比來的時候要快得多，走著走著，就回到了朝思暮想的故土。
癩皮帶著炊事班，首接撲進伙房準備生火做飯。防空裡不能做飯，把他憋壞了。架上鍋，倒水，點火。火苗躥起來的時候，他蹲在灶前看了好一會兒，說：“火真好看。”
二狗子這次沒懟他，只是說：“是好看的，看著就心裡高興。”
大虎帶隊檢查部落裡有沒有什麼損失。好在有玄武的護佑，只有幾間老舊的草棚子塌了，磚房沒事。他們把塌了的拆了，木頭晾乾，重新搭。
黑曜忙著把老重新安置進長青園，只不過最近資缺，沒有單獨開火的條件了，要跟著一起吃大鍋飯。
三愣的鍊鐵爐和打鐵坊也都好好的。三去地裡看，田裡的秸稈全枯了，但土還是溼的，黑的。他在地邊挖了挖，看到土裡有蚯蚓，鬆了口氣，說蚯蚓活著，地就沒事。
斑斑和三丫也查看了藥園種的藥草，心中充滿了失而復得的喜悅。
獨眼和花背心有些沉重，霧雖然沒毒了，但周邊死的死跑的跑，獵場怕是要有一段時間打不到獵了。
二妞們在河邊找到一片水芹菜，生生的，長在石頭裡，有清香味。掐了一塞裡嚼了嚼，不苦，有點甜。讓大家都來採，採了滿滿幾筐。
河裡的水能喝了，一點不臭了。老黃帶著野牛群去河邊打水，順便洗了個冷水澡。
天黑的時候，癩皮煮了好幾大鍋水芹菜粥，用的是搶收打下的糧，加了鹽和乾，香味飄出去老遠。大夥圍在火堆邊上端著碗喝湯，有種恍如隔世的覺。
只有小崽子們沒心沒肺，又跑又跳的，衝散了有點肅穆的氛圍。
老倔頭己經聽昝二梅把來龍去脈都說過一遍了，他萬萬沒想到，上古靈黑化帶來的致命危機，竟然是被兩個視作災星的小傢伙解決的。要不是族長收留、養大了慶喜和圓寶，他們這次指定要團滅了。
他細細咂了一口湯，千言萬語化作一句：“活著真好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