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花園外圍，三愣蹲下來，用鐵把一個個碎片繞起來纏，然後拴在一起，把一大圈甲用鐵箍固定好。這是個大工程，而且要力氣，大虎和他一起幹，邊幹邊聊。
“二妞不是己經固定過了嗎，不至於用鐵吧？”
“鐵是最結實的。做事不能靠僥倖，等到花開了，圍欄倒了，那時候損失更大。”
大虎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。
兩個人幹了一下午，把南邊和東邊的圍欄都加固了一遍。鐵箍套在甲碎片上，像一種裝飾，顯得更好看了。圍欄這下是徹底穩了，風怎麼吹都不晃。
癩皮在灶那邊喊：“吃飯了——！”
開飯的路上，三愣突然說了一句：“你唱歌雖然難聽，但玄武說他不討厭。”
大虎興道：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昨天。圓寶告訴我的。”
“好啊，不討厭，那就是喜歡。”大虎笑得眼睛眯一條，尾搖得像風中的草。他轉大步走，腳步輕快了很多。
晚飯是紅薯粥。
粥煮得稠稠的，紅薯切了小塊，煮得爛，甜的。
昝二梅端了一碗粥，照例放在玄武鼻子前面。
“白虎。你上次問我，以前吃飽過沒有。”
“嗯。”
“吃飽過。很久以前。那時候西靈都在，天地太平。春天有雨，夏天有風，秋天有收，冬天有柴燒。族不愁吃不愁喝，逢年過節就拜我們。青龍喜歡聽雨聲，朱雀喜歡看煙火，白虎喜歡食，我喜歡——喜歡看它們高興。”
玄武像是陷了回憶。
“那時候的信仰，濃得像。吃一口，管一年。”
昝二梅邊聽他說，邊小口喝粥。
“後來就沒了。”玄武說，“族恨我們，罵我們，求保佑的時候得不到回應。信仰越來越淡，像水，像水，像風。最後連風都沒了。”
“到後來，連都覺不到了。”
“現在呢？”問，“我的信仰濃度還可以吧？”
這個世界只有玄武對的來歷知知底，加上白虎元神里自帶的親近，昝二梅是真希他能儘快恢復過來。
玄武慢慢地說：“此刻的信仰……吃起來很甜。”
月照在碗裡，粥面泛著淡淡的，這確實也是吃過最甜的紅薯粥。
“你放心。”站起，說：“我絕不會沒苦吃，有我在，誰都不許再吃苦了。”
”你為我做了這麼多，很抱歉我的力量還不夠，不能為你們做些什麼。“他的聲音帶著抱歉。昝二梅之前問了運水的事，今時不同往日，他竭盡全力都做不到。
“我生活了八十年的那個國度教給我，不是必須‘有用’，才配活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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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你謝謝，虎白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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