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狗子吸了吸鼻子,站起來:“今天就說到這兒。明天再來。”
晚上,昝二梅發現了玄武邊上的草墊子,還有一堆吃剩下的紅薯皮。
“二狗子來過?”問圓寶。
圓寶表示:“天天來,說好多話,大不理。”
昝二梅用元神問了玄武:“是我讓他陪你說說話的。你不想理他嗎?”
玄武想了半天才開口:“五百年沒跟他們說過話了,不知道怎麼開口……怪尷尬的。”
原來是自閉太久,社恐加重了,不是什麼大問題。
“那就不開口,你不嫌他煩的話,聽著就行——或者當個白噪音,給你助眠也行。”
“送你。”玄武沒再多說,殼上的小白花飄下來好幾十朵,落在邊。
算著時間差不多,昝二梅在路上截住了二狗子。
“你最近天天都去找玄武說話?”問。
二狗子立馬飛機耳:“你知道了?”
“嗯。圓寶告訴我的。”
二狗子了脖子,像做賊被抓住了。
“你說可以去找他聊天,我去了,結果這話匣子一開啟就收不住……我就想找個能安心說說話的地方,他像個樹,好多話跟他說完,心裡就舒服多了。那個,玄武是嫌我煩了吧?”
“不嫌。”昝二梅說,“但他不會跟你說話,也不會回應你,這需要時間。”
“我知道。他從來沒理過我,但能覺到他在聽。神不回應凡俗,也正常。”
“也不是故意不理你。是五百年沒跟說過話,也知道自己名聲不好,不知道怎麼開口。就像你和癩皮鬧彆扭了,想主和好,又張不開那樣。”
二狗子笑起來:“我和癩皮才不會鬧彆扭,有矛盾了只會手又口——沒什麼是撕吧一頓解決不了的。不過族長你說的,是真的?”
“真的。你跟他說的那些話,他也確實都聽見了。”
二狗子瘋狂搖尾:“我就知道大神不會嫌我煩。那,那我以後還能去嗎?”
“能。我還要告訴你一件事,需要你幫忙。”
“什麼事?”
昝二梅看著他:“玄武不吃,不吃草,不吃魚。他吃信仰。”
“信仰?”
“就是信他、念他、想他好。你說的那些掏心窩子的話,是信賴,也是信仰。”
二狗子的眼睛慢慢瞪大了。黃褐的雙眸裡,映著玄武殼上那些星星點點的小白花。
“族長,你是說……我跟他說話,就是在喂他,能幫他恢復,變得越來越強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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