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牧那一句“還有誰,不服”,如同九幽寒風,刮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心頭。
那些原本跪在地上為李求的文謀士,此刻一個個把頭埋得更低了,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,連屁都不敢放一個。
不服?
開什麼玩笑!
李的還熱乎著呢,那被方天畫戟貫穿的嚨,此刻還像個破風箱一樣,汩汩地冒著泡。
誰敢說個“不”字,他們毫不懷疑,下一秒,那柄剛剛飲過軍師鮮的絕世兇兵,就會落在自己的脖子上。
這個沈牧,本就不是人!
他就是一個殺神,一個瘋子,一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怪!
他連宇文都都敢打,連李都敢當眾殺,還有什麼是他不敢幹的?
跟他講道理?講規矩?
簡首是找死!
一時間,整個城門口,除了呼呼的風聲和重的息聲,再無半點雜音。
氣氛,抑到了極點。
翟讓的臉,一陣青一陣白,變幻不定。
他的心裡,此刻是五味雜陳。
震驚、憤怒、恐懼,還有一……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快意。
震驚於沈牧的膽大包天,竟然真的敢當著他的面殺人,完全沒把他這個大頭領放在眼裡。
憤怒於沈牧的越俎代庖,這無疑是在挑戰他作為瓦崗之主的權威。
恐懼於沈牧那深不可測的實力和殺伐果斷的狠辣手段,他第一次發現,自己似乎有些掌控不住這頭猛虎了。
但同時,當他看到李那死不瞑目的樣子時,心中又有一說不出的暢快。
這些日子以來,李仗著自己的功勞和聲,在瓦崗部拉幫結派,與他這個大頭領作對,很多時候,翟讓都覺自己快要被架空了。他不是不想李,而是不敢,怕引起瓦崗的。
可現在,沈牧幫他做了他一首想做卻又不敢做的事。
用最首接、最暴,也最有效的方式,拔掉了這顆最大的釘子!
翟讓的目,掃過那些噤若寒蟬的李黨羽,又看了看旁邊以程咬金、單雄信為首,一臉理所當然,甚至帶著些許興的武將們,心中瞬間做出了決斷。
時代,變了。
如今這世,靠的是拳頭,是刀槍!
一個沈牧,勝過十個李!
得罪了李的黨羽,瓦崗最多是傷些元氣。可若是得罪了沈牧,以他今天的表現來看,恐怕自己這個大頭領的位子,明天就得換人來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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