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霸投了沈牧。
這個訊息像一顆炸雷，在短短十天之傳遍了天下。
河北，樂壽城。
竇建德坐在書房裡，手裡著一份報，看了足足有一盞茶的工夫。
劉黑闥站在他對面，等著他開口。
“沈牧收服了李元霸。”竇建德終於放下報，聲音平靜得不正常。
“大王，這件事……”
“你不用說。”竇建德擺了擺手，“我知道你想說什麼。你想說沈牧己經天下無敵了，我們應該趁早投靠。”
劉黑闥沒有否認。
“投靠？”竇建德冷笑了一聲，“我竇建德從一個農夫打到今天，手底下二十萬兵馬，河北數百萬百姓，讓我去給一個打鐵匠出的人磕頭？”
“大王——”
“但我也不是傻子。”竇建德站起來，走到地圖前，“沈牧坐擁中原和山東，手握三十多萬大軍，又收了李元霸。以他的實力，如果全力北上，我擋不住。”
劉黑闥沉聲問：“那大王打算怎麼辦？”
竇建德盯著地圖看了一會兒，手指點在“黎”二字上。
“不打不降，不遠不近。”他說，“沈牧現在最大的敵人不是我，是李淵。李淵要打長安，沈牧不可能坐視不理。等他們兩個打起來，我再看況。”
“萬一沈牧不跟李淵打呢？”
“他會打的。”竇建德很肯定，“沈牧這個人，我雖然沒見過，但從他做的事來看，他不是一個能容忍別人跟他平起平坐的人。李淵要是拿下了長安，就等於跟他二分天下。沈牧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。”
劉黑闥想了想，覺得有道理。
“那我們就等？”
“等。”竇建德回到座位上，端起茶杯，“等他們打出個結果來。不管誰贏誰輸，我們都能從中漁利。”
江淮，歷城。
杜伏威收到訊息的時候，正在跟輔公祏喝酒。
“李元霸投了沈牧？”杜伏威差點把酒碗摔了，“你說什麼？那個一錘能砸死牛的李元霸，投了沈牧？”
輔公祏面凝重：“訊息確鑿。沈牧在黎大營外跟李元霸單挑，贏了，然後李元霸自願留了下來。”
杜伏威放下酒碗，臉變了又變。
“完了。”他說，“這下真完了。沈牧一個人就己經打遍天下無敵手了，現在又多了一個李元霸。這兩個人湊在一起，誰打得過？”
輔公祏沉道：“大哥，我之前就說過，應該早點跟沈牧搭上線。現在——”
“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？”杜伏威煩躁地站起來，“投靠沈牧？我杜伏威在江淮打了這麼多年，手底下十幾萬兄弟，說投就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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