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男子著青衫,生得清俊儒雅,眉眼間帶著幾分書卷氣。
只是神略顯憔悴,眼底有淡淡的青黑,一看便也是好幾日沒睡過好覺。
弦月站起來扯長寧的袖,長寧整個人都僵在原地,被扯袖,手中的茶盞差點沒拿穩。
此人正是陸秉文,離家出走數日杳無音訊的駙馬爺。
陸秉文沒有看長寧,只是專心提筆蘸墨,在雪白的宣紙上迅速繪出一子的廓。
他的筆法極快,似乎有竹,又似乎那子早就在他的心中沉澱了許久,幾乎不用多想,便能繪出其樣貌。
喬韞也驚得瞪大了眼睛。
從未見過這麼厲害的筆法,一時間看得了神,一雙眼睛一眨也不眨。
喬婉邊的吳玉臻輕聲道,“那不是長公主駙馬爺嗎,怎麼會忽然當場作畫給咱們看。”
“當著太后的面,當著滿京城命婦貴的面潑墨作畫,駙馬爺也真是不拘小節。”
喬婉似笑非笑,氣定神閒的看著長公主,“今日有熱鬧看了。”
之前準備好的對付喬韞的那些手段,之前沒用上,今日也不好用,原本還覺得麻煩,如今一看,哪有現的好。
駙馬畫完廓,又勾勒幾筆,長寧長公主的模樣便這麼躍然紙上。
畫上,正坐在窗前看書——側臉低眉,恬靜又沉穩,筆端傾注了無數相思意,並未明說,卻又彰顯。
畫完之後,陸秉文嘆了口氣,在一旁題了一句詩。
“思君如滿月,夜夜減清輝。”
因為思念而日漸消瘦,就像滿月過後逐漸缺損,在場人雖然大都不太明白為何所致,可是駙馬爺如今憔悴的模樣,確實符合詩句的含義。
原來是給長公主的詩。
他提完字,將手中的筆放回去,朝著長公主的方向一抱拳。
他的聲音有些沙啞,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。
“臣……知錯了。”
長寧眼眶一紅,似乎想說些什麼,可是的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似的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弦月在一旁乾著急,很想回應父親,可是母親這邊一不,不好擅自過去。
“好了,長寧。”一旁一首含著笑眼觀的太后終於發話了,“駙馬爺早幾日便託人找了哀家,才有了今日這一畫,他早己惦念依舊,有滿腹的話要與你說,你給哀家一個面子。”
長寧這才起,緩緩朝太后福了福子,上前幾步,抓住陸秉文的袖,首接將他從畫前一下子拽走了。
兩人進了西下無人的園林中訴衷腸,慢慢走遠了。
弦月看到這形,終於鬆了口氣。
看這形,兩人應當是會和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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