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辭榮猛地從地上爬起來,死死盯著老夫人,語氣帶著一近乎哀求的無奈,“此事絕不能報!”
“為何不能報?”老夫人不解,“兒啊,那可是咱們家全部的家當啊!”
“報?”言辭榮慘笑一聲,眼神渙散,“娘,您以為那些東西是乾淨的嗎?一旦報,查起來源,別說我的烏紗帽保不住,咱們全家的腦袋都得搬家!”
老夫人渾一震,瞬間明白了過來。
那些東西,怕是見不得的贓。
張了張,想說什麼,最終卻只是頹然地嘆了口氣。
是啊,贓失竊,哪有報的道理?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。
道里一片死寂,只剩下燭火熄滅後殘留的煙味,和眾人沉重的呼吸聲。
言辭榮靠著石壁坐下去,著空的石室,眼中最後一點亮也熄滅了。
是誰?到底是誰幹的?
他腦海裡閃過無數個名字,最終定格在一個人的臉上——言昭雪!
一定是!除了,沒人會這麼對他!
一刻骨的恨意從心底升起,可隨之而來的,卻是深深的無力。
言辭榮癱坐在道里,腦海中反覆迴盪著“言昭雪”三個字,可轉念一想,又覺得不可能。
言昭雪就算再有能耐,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搬空他府裡這麼多東西,庫房、糧倉、臥房,連最秘的道都沒放過。
更何況,那丫頭是從小在鄉野長大的,能有什麼通天的本事?定是哪個仇家找上門來,故意栽贓也未可知。
他越想越覺得合理,心中的恨意稍稍下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——到底是誰,要將他到絕境?
一旁的虞鳶卻沒心思琢磨是誰下的手。
看著空的石室,又想到府裡被搬空的庫房和臥房,心裡早己打起了算盤。
言辭榮這邊顯然是撈不到好了,如今府中一貧如洗,難不要跟著他過苦日子?虞鳶可沒這麼傻。
眼珠一轉,想到了程彥軍。
程夫人雖然彪悍,但程彥軍對向來百依百順,畢竟,鴻祁還養在程府名下。
程彥軍夫婦多年無子,對言鴻祁視若己出,有這層關係在,程彥軍斷然不會虧待,更何況,程彥軍還一首以為言鴻祁是他的兒子了。
與其留在言府喝西北風,不如去程府討個安穩日子。
虞鳶打定主意,臉上的怨懟漸漸斂去,只餘下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。
而此時的京城,關於言侍郎府的糗事還沒傳開多久,又有新的流言冒了出來——
“聽說了嗎?程大人養在府裡的那個言鴻祁,居然是言侍郎的親生兒子!不知道為啥要放在程府養著……”
“真的假的?程大人這是一首在替死對頭養兒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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