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空間裡生機的景象,劉桂花心底的踏實又多了幾分。要在這個年代舒舒服服地過日子,這方空間才是最大的底氣,只是眼下這點作和家禽,還遠遠不夠。凝神看向兩百平米的種植區,先前只種下了五十平米山藥,剩下的空地,正好用來解決最要的吃飯問題。
略一思忖,劉桂花便用意念劃分出地塊,種下了五十平米玉米。玉米磨面蒸窩頭,是當下家家戶戶最常見的主食,空間產出的高產玉米,口更細膩,也更頂。接著,又種下五十平米小麥和五十平米穀子,小麥能磨白麵做麵食,小米熬粥養胃滋補,不管自己吃還是拿出來應急,都再合適不過。
養區也得重新規劃。先前只養兩隻小母,全是原主怕惹麻煩的慣影響,其實有空間遮掩,養再多外面也看不見。劉桂花首接添了八隻小母,湊夠十隻,以空間的高產屬,等群開產,一天便能穩穩收穫上百枚蛋,徹底實現蛋自由。除此之外,還特意選了五十隻鵪鶉苗,鵪鶉個頭小,能立籠養,佔不了多地方,鵪鶉蛋營養比蛋更足,補氣益中,個頭小巧又不惹眼,這會兒也沒多人飼養,就算悄悄拿出去換些票證日用,只要量不大,絕不會引人懷疑。
最後是那方帶泉眼的池塘。劉桂花選了北方最常見、生長速度快的鯽魚和鯉魚,鯽魚養了一百尾,鯉魚五十尾。鯽魚湯補氣養,是孕婦產婦下的佳品,用途極廣;鯉魚質厚實,耐活好養,逢年過節還是桌上的菜。又在池塘邊添了六隻蛋鴨,鴨蛋醃鹹鴨蛋,配窩頭吃最是下飯。水面下,同步種下荸薺和蓮藕,兩者都是北方水域常見品種,更是藥食同源的好東西,荸薺清熱降火、生津潤肺,蓮藕滋補安神、健脾開胃,不管炒菜、燉湯還是生吃,都各有滋味。
一番細緻安排,半畝空間被打理得井井有條,農田、牲口棚、池塘各司其職,著生機與安穩。劉桂花心滿意足,這才緩緩退出空間,回到了現實裡的小屋。
夕己經斜沉,天漸暗,屋裡慢慢蒙上一層暮。剛一放鬆,肚子便不合時宜地咕咕了起來——這才猛然想起,自己剛搬進來,屋裡空空,別說米麵糧油,連一口熱水、半塊乾糧都沒有,晚飯徹底沒了著落。
無奈之下,劉桂花鎖上院木門,打算去街上運氣,看能不能買塊窩頭或是燒餅墊墊肚子。
住的院口就在前院西側,剛出門,一陣痛苦的哭喊和尖利的爭吵聲,便順著晚風飄了過來。
“閻埠貴!你個沒良心的!我疼得快死了,你連醫院都不捨得送,紅糖水也不肯給我衝一碗!”
“嚎什麼嚎!天都黑了,醫院早下班了,值班醫生什麼都不懂,去了也是白糟蹋錢!不就是肚子疼嗎?喝兩口熱水忍忍就過去了,紅糖那麼金貴,能隨便用?”
聲音正是從前院倒座房的閻家傳出來的。
劉桂花快步走過去,閻家門口己經圍了一圈看熱鬧的鄰居,攘攘議論不停。三大媽李淑芬蜷在牆下,雙手死死按著肚子,臉慘白如紙,額頭上佈滿冷汗,疼得渾發抖。
而男人三大爺閻埠貴,叉著腰站在門口,眉頭擰一團,滿臉都是捨不得花錢的疼,裡還不停數落媳婦矯、小題大做。
“又不是什麼要命的病,忍一晚上就好了,去醫院掛號抓藥,那得花多錢?咱們家一大家子張吃飯,每一分錢都得省著花!”
“就讓你喝熱水,你偏要鬧騰,讓鄰居看笑話,很彩是不是?”
李淑芬又疼又氣,眼淚混著冷汗往下淌,指著閻埠貴的手指都在打:“我跟你過了一輩子,省吃儉用拉扯孩子,伺候老的照顧小的,到頭來你連口熱紅糖姜水都不捨得!閻埠貴,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!”
周圍鄰居實在看不下去,紛紛小聲勸說,可閻埠貴把頭一扭,咬死了不肯花錢送醫院。
劉桂花站在人群外,聽了一會兒便明白了原委。原主和李淑芬平日裡關係一向不錯,住在一個院裡,經常互相借油鹽、拉家常,李淑芬雖說也跟閻埠貴一樣佔點小便宜、偶爾傳兩句閒話,可對原主一向客氣友善,更沒跟別人嚼過的舌。如今看疼得這般煎熬,閻埠貴又如此絕,實在沒法袖手旁觀。
輕輕撥開人群,緩步走上前,蹲在李淑芬邊,聲音溫和又沉穩:“淑芬嫂子,你別慌,慢慢說,是肚子哪個位置疼?著疼還是墜著疼?”
李淑芬一看見是劉桂花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死死攥著的手,疼得聲音發:“桂花……肚子疼……著疼……一陣比一陣厲害……老閻他不管我……”
劉桂花不聲,指尖輕輕按在李淑芬的小腹和胃脘,又悄悄搭了搭的脈,目掃過繃的角和冷汗首流的額頭。只一瞬,便心裡瞭然——急胃腸痙攣,涼加急火攻心,氣滯鬱結引發的,疼起來要命,卻沒有大礙。
這種病這會兒送醫院,多半也就開點止疼片,可以中醫科主任醫師的本事,隨手就能緩解,還絕不惹眼。
劉桂花抬眼看向一旁摳門算計的閻埠貴,語氣平靜卻帶著分量:“老閻,淑芬嫂子這不是矯,是涼又氣著了,腸胃住了,再忍下去能疼暈過去。我懂些老輩傳下來的土方子,給兩下試試。”
不等閻埠貴反應,劉桂花便扶著李淑芬慢慢靠在牆上,讓放鬆,一手按住的中脘,一手著足三里,指力不輕不重,準舒緩痙攣的腸胃。作自然,看上去就是鄰里間隨手幫忙肚子,半點看不出專業醫的痕跡。
不過半分鐘,李淑芬皺的眉頭漸漸舒展,渾的抖慢慢停下,捂著肚子的手也鬆了開來。
“哎……不疼了……真不疼了!”李淑芬驚喜地睜開眼,不敢置信地了自己的肚子,剛才還撕心裂肺的疼,竟消失得乾乾淨淨,渾都輕鬆了。
周圍鄰居一片驚歎,紛紛誇劉桂花手巧、土方子管用。閻埠貴愣在原地,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沒想到劉桂花隨手兩下,就省了他一大筆醫藥費。他摳歸摳,卻也懂人世故,這會兒再不表示,就要被全院人脊梁骨了。
他訕訕地了手,轉進屋,磨蹭半天,攥著兩個黃澄澄的玉米麵窩頭走出來,遞到劉桂花面前,語氣難得客氣:“桂花啊,今天多虧了你,不然你淑芬嫂子還得遭罪。這兩個窩頭你拿著,先墊墊肚子,一會兒我讓鐵給你送一暖壺開水去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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