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院，聾老太太的屋裡，老式的電燈散發出昏黃的。白潔端坐在炕沿上，一乾淨的列寧裝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，只是眉眼間還凝著散不去的鬱結，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角，神間滿是忐忑。
聾老太太坐在對面的舊木椅上，子微微佝僂著，卻依舊著一見過世面的沉穩氣場，手輕輕握住白潔的手，語氣慢悠悠的地說：“潔丫頭，你聽我一句勸，小易這個人，你別看話不多，心裡有數得很，他可是軋鋼廠的八級工，放在如今這個時代，那可是頂頂吃香的技人才，不比舊社會衙門裡當差的差，走到哪兒都人尊敬，工資也高，足足是你這個宣傳科幹事的三倍還多，跟著他，你這輩子吃穿不愁，穩當得很。”
頓了頓，眼神沉了沉，低了聲音：“更要的是，你有了小易這個工人家屬的份，往後誰還敢提你以前在胭脂衚衕的那些舊事？他是比你大幾歲，可男人大了才知道疼人，心思細，會照顧人，比那些頭小子要強百倍。還有，別看他年齡大，可壯著呢……”
白潔原本繃的臉，聽著這番話，滿臉的不忿和牴慢慢淡了下去，猶豫了一會兒，才小聲說出了心底最大的顧慮：“老太太，話是這麼說，可當初把我從教養院選出來，調進軋鋼廠宣傳科的那位廠領導，他不會輕易放了我的，隔三岔五就找藉口我過去陪他，我要是和易中海結婚，這事本瞞不住他，他要是惱了，我可怎麼辦啊？”
聾老太太聽完，非但沒慌，反倒低笑了一聲，眼神里著幾分看世事的明，拍了拍白潔的手，慢悠悠地說：“你這孩子，就是心思太淺。如今是什麼時代？新社會了，講究婚姻自由，沒人能著你結不結婚，更沒人能讓你像我當年一樣，給人做外室。那位廠領導也是有老婆孩子的人，這種見不得的事，他比你更怕鬧大，他心裡比誰都有分寸。”
湊近了些，聲音得更低：“結婚怎麼了？就他那點兒歪心思，你結了婚，他說不定還更高興，反而更不會為難你，男人的心，你懂得……”
白潔細細琢磨了這番話，俏臉微微泛紅，輕輕拉著聾老太太的手，低頭笑了笑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：“哪能跟您老人家比啊，您當年可是貝勒爺的人，雖說只是個外室，怎麼著貝勒爺還送您這麼大一套西合院呢！況且您還給小貝勒爺生了個兒子，我可是什麼都沒有，連個一兒半都沒生過呢。”
聾老太太聞言，眼神忽然飄向窗外，像是想起了陳年往事，神有些恍惚出神，過了好一會兒，才收回目，看著白潔溫和說道：“放心吧，你還年輕，子也沒大病，生孩子的機會多的是。再說院那位，也就是易中海的前妻劉桂花，都快西十的人了，還一心想生個孩子呢，你比年輕這麼多，急什麼。”白潔聽了，也沒多想，默默點了點頭。
另一邊，中院的全院大會在一片糟糟的吵鬧聲中散了場。許大茂和老楊幾戶人雖說心裡不服，可三位大爺一口咬定就這麼決定了，再鬧也沒個結果，只能憋著一肚子氣各自回屋，院裡其它看熱鬧的人也開始各自回家。
劉桂花了發脹的太，心裡鬨鬨的，腳步沉重地正要往院走。剛走到院門口，肚子忽然傳來一陣強烈的飢，才猛然想起，從下班到現在，自己連一口水都沒喝，更別說吃晚飯了。
轉念一想，何雨柱陪著自己跑了一趟五道營廢品收購站，還忙前忙後幫搬東西，也沒顧上吃飯。劉桂花轉過，住了正準備回屋的何雨柱：“柱子，等一下。”
何雨柱停下腳步，回頭看向：“劉大媽，您有事？”
“你陪著去五道營忙來忙去的，肯定也了，別回家湊合了。”劉桂花語氣誠懇，“回去把你妹妹雨水上，跟我去院，咱們一起吃頓晚飯。”
何雨柱愣了一下，隨即咧一笑，心裡暖烘烘的，也沒過多推辭，想了想便點頭答應：“，那我就不跟大媽客氣，我這就回去雨水。”說完，便轉快步走到正房的旁邊的耳房，沒一會兒就拉著一臉好奇的何雨水，跟著劉桂花來到院。
何雨水早就了，小肚子咕咕。劉桂花看這副模樣，心疼得很，連忙從櫃子裡拿出幾塊用油紙包著的緻點心，又抓了一把前幾天秦領導送的花生，放在小桌上，另外用暖水瓶裡的熱水，衝了一碗著清香的山藥糊糊，端到何雨水面前：“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，大媽和你哥馬上做飯，很快就好。”
何雨水眼睛一亮，看了一下站在旁邊傻笑的哥哥，道了一聲謝，就拿起點心吃起來。劉桂花則招呼何雨柱幫忙收拾桌子、乾淨灶臺，趁著何雨柱忙活的功夫，轉走到碗櫥旁，背對著何雨柱，把手進碗櫥遮擋，從隨空間裡快速拿出來十幾個蛋、一塊瘦相間的新鮮豬、一段脆新鮮的蓮藕，還有之前放進空間保鮮的在副食品商店買的黃瓜和小白菜，也一併拿了出來。
把這些食材放到案板上，對何雨柱笑著說：“柱子，食材都在這兒，你看著做。”
何雨柱接過食材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，忍不住笑著打趣：“劉大媽，怪不得我妹妹總說您家日子過得好，這些東西就算在廠領導家都算難得了！行，那我就一手，做個黃瓜炒蛋，再做個酸辣丁藕丁，下飯得很，您看行嗎？”
“行，都聽你的。”劉桂花爽快答應，“我來烙幾張餅，再熬一鍋小米粥，搭配著吃正好。”
兩人分工合作，手腳都麻利，沒一會兒功夫，晚飯就全做好了。金黃噴香的白麵油餅、糯粘稠的小米粥，還有兩大盤香味俱全的炒菜，滿滿擺了一桌子。何雨水早就饞得不行，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來，劉桂花也嚐了幾口，不得不說，何雨柱的廚藝是真的好，同樣的食材，經他手一做，味道比自己做的鮮好多，三個人吃得心滿意足，桌上的飯菜也都見了底。
吃完飯，三人坐著歇了歇，劉桂花想起之前和婁夫人的約定，開口跟何雨柱商量：“柱子，週日晚上請婁夫人來家裡吃飯，你幫我琢磨琢磨，做幾樣什麼菜合適？”
何雨柱了手，想都沒想就應下，拍著脯保證：“這事包在我上！我都安排好，您說說都準備的啥？”
劉桂花接著細數自己能弄到的食材：“我這邊能弄到新鮮豬、全套的豬下水，還有蛋、鵪鶉蛋、蓮藕、馬蹄、花生，鯽魚也有，另外還有茄子和小白菜，都是現的。”
何雨柱一聽，眼睛亮了起來，立馬盤算起來，語氣裡滿是自信：“既然食材這麼多，又不像今天這麼匆忙，我就做幾個拿手菜，保準讓婁夫人吃得滿意。做一道九轉大腸，再來個蓮藕馬蹄獅子頭，搭配腰花馬蹄炒藕片、櫻桃五花配虎皮鵪鶉蛋、荷包鯽魚釀，再來個蓮藕馬蹄肚片湯，連湯六個菜，您就擎好吧，我們老何家可是譚家菜傳人，這點菜不算什麼，週日下午我早點過來，提前收拾。”
劉桂花聽得滿心歡喜，連連點頭：“太好了，有你幫忙，我就放心了。”
眼看天不早，劉桂花怕耽誤兄妹倆休息，又拿出來幾塊糕點包好，塞給何雨水，何雨柱推辭不過，只好帶著妹妹道謝後便離開了院。
送走何雨柱兄妹，劉桂花躺在床上，卻翻來覆去睡不著，不公平的廢鐵徵收、白潔和易中海的婚事等等七八糟的事攪得心煩，索不再胡思想，進隨空間裡清靜清靜。
空間裡依舊生機，田地裡種下的穀子己然，自收割後收穫了五十斤小米。劉桂花進儲存空間，發現小米存量最多，己經有一百五十斤了，熬粥的話夠吃好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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