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暴愈演愈烈,閃電撕裂漆黑的天幕,將沃爾瑪二樓巨大的落地窗照得慘白。暴雨如同無數條鞭子打在玻璃上,發出令人心悸的噼啪聲。
而在商場部,卻是另一番景象。
備用康明斯發電機組低沉的轟鳴聲順著通風管道傳來,冷白的LED燈將整個超市照得亮如白晝。貨架上琳琅滿目的商品——堆積如山的罐頭、整箱的礦泉水、真空包裝的烤鴨、甚至還有昂貴的進口巧克力——散發著致命的力。
對於那些在黑暗、暴雨和喪追逐中逃亡了整整一天的倖存者來說,這裡就是天堂。
然而,通往天堂的電梯口,站著一個惡魔。
林淵穿著那深灰的高定手工西裝,手腕上的百達翡麗Ref. 6002在袖口間折出冷冽的金屬澤。他一手端著半杯如般殷紅的紅酒,指間夾著一燃燒了一半的Cohiba Behike雪茄,淡藍的煙霧繚繞在他周,掩蓋了空氣中淡淡的腥味。
在他後,蘇清穿著嶄新的實驗用白大褂,臉上戴著醫用口罩,手裡拿著一個行式生命徵監測儀,眼神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。
“憑什麼?!”
一聲充滿了憤怒和不可置信的咆哮打破了對峙的死寂。
說話的是一個穿著被雨水淋的廉價夾克的中年男人,他材魁梧,滿臉橫,手裡還攥著一還在滴的棒球。在他後,二十幾個倖存者瑟瑟發抖,眼神在林淵和貨架上的食之間游移,貪婪與恐懼織。
“我們都是活人!是同胞!”中年男人揮舞著手臂,唾沫星子橫飛,“你有這麼大一個超市,這麼多吃的,幾輩子都吃不完!既然讓我們進來了,分我們一點怎麼了?現在是末世,大家應該互幫互助,你竟然還要收我們的?你還是人嗎?!”
林淵微微抬眼,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他抿了一口紅酒,任由醇厚的酒與辛辣的煙氣在口腔中織,然後緩緩吐出一口菸圈。“說完了?”林淵的聲音不大,卻在空曠的商場口清晰可聞。
“沒完!”中年男人見林淵沒有第一時間反駁,以為對方心虛,膽氣頓時壯了幾分。他轉看向後的倖存者們,大聲煽道:“大家別怕!他只有一個人,旁邊那個的也就是個花瓶!我們這麼多人,難道還要怕他?衝進去,這些吃的就都是我們的了!憑什麼要我們?這是要把我們當豬養嗎?!”
人群中產生了一陣。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眼神閃爍,握了手裡的西瓜刀和鐵,腳步微微向前挪。
飢,往往能戰勝恐懼。
蘇清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,目掃過手中的監測儀螢幕,冷冷地說道:“林淵,遠端掃描顯示,這人的腎上腺素分泌過高,躁因子活躍,不適合作為穩定的供。建議……清理。”
“清理?”中年男人愣了一下,隨即然大怒,“臭娘們,你以為你是誰……”
他的話音未落,林淵了。
沒有任何花哨的作,也沒有多餘的廢話。林淵只是將酒杯和雪茄輕輕放在旁邊的欄杆上,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殘影。
經過晶核強化和神力反哺的素質,在這一刻展無。中年男人只覺得眼前一花,嚨便傳來一陣窒息般的劇痛。一隻修長有力的大手死死卡住了他的脖子,將他兩百斤的像提小一樣單手提離了地面。
“荷……荷……”
中年男人雙腳在空中蹬,手中的棒球噹啷一聲掉在地上。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,看著面前這個比他瘦弱得多的年輕人。那雙眸子裡沒有任何緒,只有一種看死的漠然。
“在這裡,我不需要同胞,也不需要互助。”
林淵的聲音冷漠如冰,他單手擎著壯漢,一步步走向自扶梯旁的欄杆。
欄杆下方,就是一樓的大廳。
那裡,原本被林淵用神力控制而讓出一條通道的喪群,此刻正因為聞到了活人的氣息而躁不安。數百雙灰白的眼睛死死盯著二樓,嚨裡發出的低吼。
“在這個超市裡,我就是法律。”
林淵走到欄杆邊,將中年男人的半個子懸空在護欄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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