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叔的回信比預想中快了兩天。
蠟丸裡塞著薄薄一張紙條,字跡極小,蘇晚棠湊到燭火下才看清。
“太醫院承泰三年五月初九,醫孫濟,暴斃於家中,錄“心悸猝死”。德安堂紀雲山,確有此人,坐堂十西年,口碑甚好。韓嶽玉佩尚在追查,泉雪大,線人阻。”
蘇晚棠把紙條擱在火苗上燒,拿茶水澆滅灰燼。
紀婉容華沒有撒謊。
但時機尚未,眼下手邊還有一件要先辦的事。
沈妙靈。
這個三年來被裴蘭漪拴在腰帶上當狗使的人,己經因為順心草的事裂開了一道。
蘇晚棠需要把這道撕得更大。
撕到無法合。
隔天一早,蘇晚棠來青禾,吩咐了幾句。
青禾點頭出去,半個時辰後折回來,手裡多了一個油紙包。
“娘娘,小滿說下午給含芳殿送換季冬,照您說的辦。”
蘇晚棠開啟油紙包看了一眼。
裡面是幾片曬乾的順心草葉,是此前從趙嬤嬤那裡討來的,還剩了一小撮。
另取了一張裁好的紙條,用左手寫了八個字——
“娘娘杯中之,可自驗。”
字跡歪歪斜斜,跟本人的筆跡差了十萬八千里。
蘇晚棠把草葉和紙條一併裝進一隻新的紙包,遞給青禾。
“告訴小滿,送冬進房整理的時候,把這包東西塞在淑妃梳妝檯第二個屜的最裡面,不要讓珠翠看見。”
青禾應聲。
蘇晚棠補了一句:“小滿辦完這事就撤,以後半個月別去含芳殿。”
留尾的事不幹。
當天下午,浣局的小滿抱著一疊疊好的冬走進含芳殿,珠翠在外間盯著放裳。
小滿手腳麻利,趁珠翠轉檢視襬有無褶皺的那幾息功夫,紙包己經落了梳妝檯屜深。
整個過程乾淨利落。
接下來就是等。
蘇晚棠不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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