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沈家案,裴蘭漪最壞也就是廢妃、冷宮、孃家降罪。
死不了。
可如果加上皇嗣統造假呢?
本朝律法寫得明明白白:嗣者,主犯凌遲,三族皆斬。
要的是裴蘭漪的命。
裴丞相的命。
裴家全族的命。
次日趙嬤嬤傳來太后的回話,只有兩個字:“準了。”
下面還帶了一句:“韓嶽的訊息加辦。”
蘇晚棠點點頭,把字條燒掉。
韓嶽,泉縣兵馬司副使,裴蘭漪的舊人,蕭珩的親生父親。
溫叔己經盯了他兩個月了,但一首沒拿到那塊玉佩的紋飾細節。
韓嶽這人警覺得很,玉佩從不離,溫叔的人只遠遠看到他脖子上掛著一塊暖黃的東西,刻了什麼圖樣看不清。
蘇晚棠給溫叔寫了新的條子:不要再遠觀了,想辦法接近。
哪怕花銀子買通他邊的人,也要在正月底之前把玉佩的紋樣畫下來送進宮。
這塊玉佩是最後的拼圖。
蘇晚棠坐在燈下,把沈家的滅門名冊從暗格裡取出來,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地讀。
沈廷鶴,沈蘅蕪之父,大將軍,斬。
沈氏崔夫人,沈蘅蕪之母,賜死。
沈承志,長兄,斬。
沈承恩,次兄,斬。
沈梅,小妹,年十三,教坊司,三月後病亡。
……
一百七十三個名字,每天晚上都讀一遍。
蘇晚棠把名冊收好,吹燈。
黑暗裡聽見院子外面有細碎的腳步聲。
春杏。
這顆釘子最近出去的頻率越來越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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