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芸丫頭,你這姑娘家家,怎能獨自跑這麼遠!”喬國公夫人見這孩子可憐的蜷在團上,心中那點火也消了。
阮芸玉的臉白得像紙,也淡,眼尾卻紅著,像忍了許久的淚,只在無人看見時悄悄落過。
“姨母,我只是想來給父母點一盞長明燈,”聲音很輕,帶著故作堅強的委屈:“我不該擅自離府,讓姨母擔心了,芸玉知錯,還請姨母責罰。”
頓了頓,垂下眼簾。
“我只是……有些想家了。”
喬愈原本怪跑,聞言也沉默了很久。
想起三年前阮芸玉初喬府的模樣。那時剛從破廟被接回來,上還穿著打了補丁的舊襖,立在凝暉堂外的海棠樹下,是大哥先看見了。彼時喬愈躲在廊柱後看,看見大哥解下大氅遞過去,阮表姐愣了好久。
從前只是從細枝末節窺見一斑,今日種種才令豁然開朗。
“怪姨母不好,拘你拘的太了…”
姨甥倆抱做一團痛哭流涕。
“回去吧。”喬愈道,“大哥己命人去京兆尹銷案了。”
阮芸玉聞言一僵,腳步虛浮,脆弱的像冰裂紋的瓷。
馬車轆轆駛過長街。
阮芸玉闔目靠著車壁,上裹著喬愈塞過來的披風。車廂裡燒起了炭盆,很暖,的指尖卻仍是涼的。
【宿主今日行為評估完。】
系統的聲音在意識深響起。
【喬青瀚對宿主印象分變:-10%。目前心值:20%。】
阮芸玉心中一片冰涼。
【他報了。】淡淡道。
【是。此舉與宿主預期存在偏差。】
【偏差?】
忽然笑了一下,眼睫未。
【我的名節他沒有毫顧及。我以為他至會親自來找我。三年,我從不逾矩,從不行差踏錯。今日第一次任,只是想要他……來尋我一回。】
系統沉默。
【我以為他會心的。】輕聲道,【哪怕只是一瞬。】
畢竟卡在30%己經很久了,久到快要嫁人了。
車廂外傳來更夫的梆子聲。一下,兩下,三下。
夜很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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