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您拍了板，作為晚輩自當遵從，”蘇棠微微嘆氣，好言勸到：“不過侄提醒您一句，人若心俱損，難保心不生異變，屆時或自甘墮落、一蹶不振，或因怨生恨、禍起蕭牆，首當其衝的便是自家人，還您謹慎為好。”
蘇明峰愣了愣，急忙擺手：“不會！文瑾那孩子溫厚良善，斷不會如此！” 他轉頭看向蘇明璋，“二哥，你倒是說句話！”
溫厚？蘇棠輕笑的垂下眼眸，該說的，己說盡。
蘇明璋沉片刻，目落在兒上，見乖巧安靜的坐在那。以棠兒素來嫉惡如仇、仗義執言的，若非顧文瑾言行失當，犯其底線，斷不會冷眼相待。
說到底是三弟的婿，他若執意攆出去，明峰日後當如何在這群小輩面前自。不過他日後得仔細留意著此人，謹防其挾私報復，危及我棠兒安危。
“就依你吧。”
顧文瑾是半夜醒的。
西廂房的燭火燃了兩個時辰，丫鬟端出的水盆裡，帕子換了一盆又一盆。天亮時，屋終於沉寂。
他睜著眼盯著帳頂，一言不發。伺候的小廝上前詢問是否要喝水，連喚兩聲，顧文瑾忽然抬手往下去。
那隻手停在半空，驟然開始發抖。半晌，他忽然低笑一聲，那笑聲惻惻的，齒裡鑽出微不可察的兩個字：“蘇，棠！”
青州知府的調令還未下來，甚至連蘇明璋那蘇棠都瞞的死死的，生怕走了風聲，生出變故。晚飯間兩人還閒談到：“如今青州這等貧瘠之地，竟引得各方勢力競相角逐。”
“貧瘠？”蘇棠腕間羊脂玉鐲輕碗沿，夾了一筷子剛蒸好的糟熘魚片放進母親碗中：“爹，您當魏鳴山貪的上千萬兩白銀都是朝廷的錢麼？你沒去過青州，青州山中藏礦，鹽田廣佈，怎會貧瘠，且不論這個，青州員被連拔起，即便是留下的蝗蟲沒有一棒子打死想必也是嚇破了膽，也稱得上是吏治清明，正是培植勢力的絕佳時機，這可是個難得的登雲梯。”
目灼灼，言語間滿是見，說話間眉飛舞，連飯都忘了吃。
蘇明璋看著一時覺得好笑，心中藏了這麼大個事，竟能憋這麼久，城府見長啊。
“既如此，不如帶你弟弟同去歷練，相互也是個照應。”
“好，”蘇棠不假思索應下，忽而一愣：“爹，您詐我！”
蘇柏從米飯裡抬出頭，左右瞧瞧又一臉茫然的繼續幹飯。
果不其然！聽聞那日聖上曾單獨召見棠兒，想來便是為了青州的事。
“咳咳，”蘇明璋輕咳了兩聲，目灼灼的盯著蘇棠，比了個手勢，焦急等蘇棠回應。此刻他心跳的有些厲害，竟比自己升時還要張幾分。
蘇棠搖搖頭。
蘇明璋又重新比了一個。
蘇棠輕輕點頭。
從五品...知府?！一個娃娃，不到半年的時間，從七品做到了一州的父母，亙古未有啊！
老天爺，這是什麼好運氣！蘇明璋蹭的一下站起來，差點帶倒了餐桌，驚的蘇柏慌忙按住。
祖墳冒青煙了！此等耀門楣之事，定要前往祠堂焚香告先祖！
“你爹去哪了？”溫氏被蘇明璋的靜嚇得抬起了頭，困道。
“不知道，估計是想老祖宗了吧，”蘇棠搖搖頭繼續吃飯。
說話間穀雨來報，說是顧文瑾又去蘇明峰夫婦那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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