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向沈之白，用口型說：他們吃人。
沈之白的瞳孔微。
蘇棠繼續說：那隻手，是人的。
沈之白沉默了一瞬，忽然開口，聲音得很低：“多人？”
“十幾個。”
“有功夫嗎？”
蘇棠回想那些人走路的姿勢、站立的姿態，點了點頭。
沈之白目沉了下來，他會些武功，但多年養尊優早己生疏，不久前為了英雄救還扭了腰，此時嘗試用力，不是藥力的作用還是怎地，竟連繩索也掙不開。
“蘇棠。”沈之白忽然說。
看向他。
他看著：“若有機會，你自己跑。”
蘇棠愣住了：“大人，哪有這機會？”
沈之白一噎。
蘇棠沒再說話。靠在牆上，閉上眼。
十幾個人，練家子，亡命之徒，吃人。自己和沈之白被綁著，護衛們還昏迷著，外面天快亮了。
天亮以後會發生什麼？
他們會怎麼置自己？
睜開眼，看向那扇門。
門板很厚，從外面鎖著。窗戶又高又小，這小板鑽不出去。就算鑽出去，外面還有十幾個人。
不行。
……
天亮的時候，門開了。
蘇棠被人拽出去，推搡著進了院子。日刺得睜不開眼，眯著眼，看見篝火己經滅了，那口大鍋還在，鍋裡的東西己經撈乾淨了。
強迫自己不去想那是什麼。
瘦漢子坐在院子正中的一把椅子上，手裡拿著幾張紙——是他們的路引和文書。見被押過來，他抬起眼，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“戶部司監？”他說，“朝廷的？”
蘇棠伏跪在地，神惶恐：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瘦漢子站起來，走到面前，繞著轉了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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