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之白：“素心給你了，”
蘇棠遙看了一眼墜在馬車後的素心，奇道：“孟姑娘是死了嗎？”
沈之白：你一下自己會不會被毒死？
“我不追究孟如海的下毒之責。”
蘇棠笑道：“大人好人做到底，不如把契一併給我吧。”
沈之白無奈從袖中掏出一張契遞了過去。
蘇棠認真看了一遍確認無誤才妥善收好，笑眼彎彎道：“下多謝大人！”
青州兇險，確實需要一武藝高強的子保護自己，沈大人倒是心。
聽到系統播報：【檢測到攻略件心值增加，當前攻略進度為17%】
沈之白微微勾起角，心十分麗。
蘇棠眸瞥過沈之白，一再突破上下級之間的邊界，沈之白非但沒有呵斥，看樣子倒是樂在其中。
蘇棠不聲的了角，丞相大人，你暴了。
欽差儀仗抵達青州府。
辰時剛過，城門開，青州知府魏明山率闔府員跪迎於道。他一簇新的緋袍，五品冠服上的鵪鶉補子在晨裡晃得人眼暈，膝蓋剛沾著黃土，眼眶己然泛紅。
“青州知府魏鳴山，恭迎欽差大人——”
後黑跪了一片。鹽運使周承業、糧道史顧修然、通判林嵩，並各房書吏、各縣縣令，百餘人齊刷刷伏在地上，連呼吸都得極低。
沈之白掀開車簾，緩步下車。
他著一襲玄暗紋常服，腰束玉帶，未著欽差冠服，卻無人敢抬頭多看。當朝丞相、天子近臣，這重份下來，比什麼儀仗都好使。
“魏大人請起。”他虛扶一把，聲音溫和，“諸位大人也起來吧。”
魏鳴山膝行半步，額頭幾乎要上沈之白的靴尖：“欽差大人遠道而來，青州上下蓬蓽生輝！下己在府衙備下薄宴，為大人接風——”
“不急。”沈之白打斷他，目越過魏明山的肩膀，落在他後那排員上，“本奉旨核查青州十年賬目，此事要。接風宴，改日再議。”
魏鳴山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隨即越發恭敬：“大人說的是，說的是！賬冊早己備好，就等大人過目——”
他說著，雙手高高舉起一本厚厚的藍皮賬冊，膝蓋在地上挪了半步，那姿態恭敬得近乎卑微。
沈之白接過賬冊，指尖劃過頁角規整的硃紅印，翻開掃了一眼。筆跡工整，條目清晰，每一筆支出都有憑證，每一虧空都有說法。十年賬目，裝訂三十餘冊，整整齊齊碼在後衙役抬著的木箱裡。
他合上賬冊，抬眸看向魏鳴山：“魏大人辛苦。”
“不敢言苦，不敢言苦！”魏鳴山連連擺手，聲音裡帶了哭腔：“青州連年水旱，府庫早就見了底，去年賑災還是拆東牆補西牆。下生怕賬目不清，辜負朝廷信任，這才連夜整理—”
他說著，突然重重咳了兩聲，腰腹微微發，下意識按了按袖口。
沈之白目在他袖口掠過，面上不聲：“魏大人子不適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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