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天未亮,沈之白便帶著李石等人,率幾十名侍衛首奔城西。遠遠便見一道土黃的 “堤壩”橫在幾近乾枯的河床之上,矮矮胖胖,毫無氣勢可言。
正要上前砸堤,卻見一隊人馬疾馳而來,為首者正是青州同知魏鳴山,後跟著百餘名家丁,個個手持棒,神兇悍。
訊息倒是靈通,沈之白冷笑一聲。
“沈大人!萬萬使不得!”魏鳴山勒住馬韁,馬蹄揚起塵土,他橫擋在堤壩前,面鐵青:“此堤壩關乎青州防洪大計,豈能說砸就砸?沈大人這般行事,未免太過專斷!即便是告到聖上那裡也是青州有理!”
“防洪大計?”沈之白冷笑一聲:“青州近三年滴雨未降,河床都要乾裂見底了,何來洪水可防?魏大人,你倒是說說,修堤何用?通渠何用?”
魏鳴山眼神閃爍,厲聲喝道:“我敬你是欽差,你卻要毀我堤壩!堤壩乃是百年基業,豈能因一時乾旱便否定其功用!今日誰敢一磚一瓦,便是與青州百姓為敵!”
他後的家丁立刻上前一步,刀棒出鞘,與衙役們對峙起來,氣氛劍拔弩張,稍有不慎便會流當場。
“魏鳴山,你當真出息了,”沈之白目如刀,掃過魏鳴山慌的眼底,厲聲喝道:“來人!給我砸!出了事,本相一力承擔!”
侍衛們早有準備,聞言立刻舉起鎬頭、鐵錘,朝著堤壩猛砸下去。不過片刻,幾聲悶響過後,看似堅實的堤壩竟瞬間塌陷一角,出底下鬆的沙土,哪裡有半塊青磚的影子?那些沙土混著枯草、碎石,一踩便簌簌往下掉,分明是隨意堆砌的虛土,連最基本的夯實都未曾做到。
魏鳴山驚得後退半步,臉慘白如紙,哆嗦著說不出話來。
沈之白大步上前,一掌拍在鬆的土堆上,塵土飛揚中,他的聲音抑著滔天怒火:“拿下!”
魏鳴山雙一,跪倒在地,兀自強辯:“沈大人誤會!定是修堤的工頭工減料,與下無關啊!”
“與你無關?” 沈之白怒極反笑,正要將人押走府衙,系統急促的警報傳腦海【攻略目標遇難,蘇棠在城南青峰山遭遇山坡,被困山,生死未卜!】
沈之白心頭一,不及細想,立刻吩咐李石:“將魏鳴山帶回府衙嚴加審訊,查抄其府邸!趙、盛行,帶幾人喊青州百姓親眼看看這堤壩!有冤的說冤,有仇的說仇,其餘人等騎上馬隨我去青峰山!”
“大人這是去做甚?”
沈之白己躍上馬,一行人策馬疾馳,半個時辰後抵達青峰山。只見山腳下煙塵未散,幾塊巨大的岩石橫亙在山道中央,山坡的痕跡目驚心,碎石、斷木與泥土堆積如山,恰好將一山的口死死封堵。
“大人,口被堵死了!”沈甲上前探查,面凝重,“裡面約有靜,怕是被困許久了。”
沈之白出腰間佩劍,揮劍劈向擋路的斷木:“所有人手,鑿開口!作快!”
不遠藏著的歸倉搡了搡穀雨:“怎麼辦?要不要攔一下?姑娘那邊或許還沒。”
穀雨瞧了一眼,丞相大人面沉的像是要吃人,見他一劍劈倒一棵碗口大的樹,了一下腦袋:“怎麼攔,沒法攔,攔了他會認為我們叛主了。”
那邊侍衛衙役們忙拿出工,鎬頭、鐵鍬齊上陣,叮叮噹噹的敲擊聲在山谷中迴盪。半個時辰後,口終於被鑿開一道隙,沈之白率先鑽了進去。
山線昏暗,瀰漫著塵土與淡淡的腥味。藉著外面進來的微,沈之白看清了的景象,瞬間僵在原地。
蘇棠站在深,襬沾著泥汙,上臉上滿是暗紅的,沈之白一下心又提到嗓子眼,又見前,青州通判林嵩被鐵鏈縛在石壁上,未著上,前兩顆小還在淌著細細的,肚子上是紅白相間的生,角淌著,左臂不自然地垂落,顯然己被折斷。林嵩的腳底下溼一片,旁邊散落了一片片…生。
林嵩看到沈之白,崩潰哭喊:“沈大人救我!下要告發蘇棠濫用私刑!”
可瞧見蘇棠向他走來,瑟了一下,就是這人引他了山,誰知山裡竟然早就藏了人!
他想到方才的作為不由得又打了個寒。
“我從未見過凌遲,林大人見過嗎”
“那林大人不想看看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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