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輕鬆些紅鸞，”慕晏辭了個懶腰，又將自己砸進褥子裡：“不過是個臭未乾的臭丫頭，別太把當回事。”
紅鸞鬆了口氣，垂下頭一言不發了。
蘇棠忙著正盯著宋釗等人清理河道，慕晏辭這個不流的角早被拋之腦後了。
瞧著快要通好的河道，蘇棠心中暗歎：還好之前魏鳴山做了許多面子工程，河道如今清理起來並不費事。
“這群山匪竟會乖乖聽話！”喬愈坐在一旁，不可思議地看著那些埋頭苦幹的漢子。
蘇棠從包裡出一份用工協議，乙方按得麻麻的手印，嘿嘿笑道：“瞧這玩意眼不。”
喬愈眼神一亮：“喔~這不是…棠棠真聰明！”
蘇棠又衝一人招呼了一聲，來人安安靜靜的垂首立在兩人面前，喬愈打量了半天才認出這個乾瘦枯黑的男人竟然是：“秦川！”
“這人都隨行一路了，你才認出來。”蘇棠笑道，指了指青崖歸降的山匪，吩咐秦川：“日後你也不必做苦力了，做他們的監工。每日里要幹足五個時辰。”
“是，”秦川垂首應是，便又向河道走去。
“那這群山匪的日子難嘍，”喬愈嘖嘖稱歎。
“誰說不是呢，”蘇棠了個懶腰，灑在臉上：“清理完河道還得挖井，匠人們都測好點位了，只等這群人閒下來…”
驚鴻樓，慕晏辭仍舊在拿喬，每日一問：“那丫頭，還在挖河道？”
紅鸞逐漸變得麻木：“是的。”
忽聽樓下熱熱鬧鬧，慕晏辭將門窗推開一條隙，正瞧見一俊俏郎著緋袍，肩扛著一柄小鋤頭，騎著小驢正從樓下路過。
不時與路邊的百姓打著招呼，毫無半分架子。
忽然，似有所，仰頭看向二樓，慕晏辭對上那雙眸子，莫名心臟跳半拍，嚇得猛地後退半步，後背撞在窗框上，額頭上瞬間沁出細細的冷汗。
紅鸞忙上前檢視，目恰好與蘇棠遙遙相對。只見蘇棠滿泥汙，卻神坦，衝著二樓的方向略一拱手，輕輕點頭致意。
那雙眸子，清亮如寒潭，平和如朗月，讓人見之心安。
“那便是蘇棠知府了，”紅鸞忙將慕晏辭扶起來，再去一行人早己遠去。
見慕晏辭臉仍舊有些慘白，紅鸞有些關切：“城主這是怎麼了？”
慕晏辭搖搖頭，指尖微微抖，心中莫名升起一強烈的心慌 —— 方才那雙眸子，竟讓他生出幾分莫名的畏懼。
就在這時，下人來報：“城主，楚公子來了。”
“讓他進來，”慕晏辭定了定神，迅速整理好袍，倚在床頭，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慵懶從容。
楚霽推門而，徑首落座於案前，執壺斟茗，舉止從容。淺啜一口後，眸微抬，語帶揶揄：“暮城主雅興不減，臨此變局仍能安坐品茗。”
“你來做什麼？驚鴻樓近日還不缺水。”慕晏辭冷哼一聲，這廝知道他的底細，自然，他也知道他的底細。
青州大旱，萬枯槁。
但楚霽的院子裡卻有口永遠不會枯竭的井，水質清澈，甘甜異常，是以城中的員富戶喝的水皆是從楚記水莊的水。但一甕二十文，卻不是尋常百姓能負擔的起的，為了賺錢，楚記水莊倒還有一甕兩文的，只不過水質渾濁，與尋常水井中的水無異，倒也算是解了百姓之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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