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不願為工者,也可選另一條路,充當貨郎,將青州本土的貨售往各州,”
“此法確能緩解青州力,”祝政和贊同的點點頭,私忳片刻又搖頭道:“可流民魚龍混雜,若攜貨潛逃,那損失可不小。”
蘇棠從容道:“凡願當貨郎者,籤賤籍契歸府所有,親屬青州籍不影響,登記相貌特徵,前往指定地方,府出路引,售賣所得利潤兩歸己,八歸貨方。不願為貨郎可隨時還貨迴歸良籍,另謀生計,貨郎往返十次以上且利潤正當者回歸良籍,利潤改為三七分,府可免費蓋房...”
周德茂掌讚歎,“如此一來,既能分流流民,又能盤活商貿,實在是妙策!”
燭火搖曳,冷風撲滅了幾盞燈,昏黃的影下,幾位員忙將蘇棠方才的話記了下來。
不知誰說了一句:“下雪了,”
天公不作,竟不知不知何時飄起了雪花,流民如今安置在城牆邊上,蓋了一圈的草屋,蘇棠披青大氅立至門前,微微搖頭,眉梢的鬱氣又濃郁了幾分,不,那隻能說是草蓆,單薄風,若是不管,恐怕又凍死一批人了。
“蘇嬈,借你們的暖房一用,”
突然被點名的蘇嬈立刻坐首了子:“你要借幾個?”
“都要,”
“可,那些種子和苗是咱們來年要下播的,”
蘇嬈有些猶豫,這是來這之後乾的第一件正經事,也是與兩位農匠共同的心。
大概是知道蘇棠要做什麼用,可一旦流民進去了,那些培育的蔬菜被吃倒是小事,們培育的棉種估計也都要被毀了。
猶豫的看向斜後方的兩位友人,兩人沉默了兩息對著點了點頭。
大雪下大之前,流民妥善安置到了暖棚之中,還有些人安置到了巡城營。
雪越下越厚,公署的燈始終未熄。
與此同時,八百里之外的書房同樣燈火通明,承平帝端坐龍椅之上,面蒼白,眼下帶著濃重的青黑,龍袍上的十二章紋在燭火下顯得有些黯淡。殿寂靜無聲,閣大臣們分坐兩側,面沉重。
首輔張崇遠起道:“陛下,西北戰報,西涼己攻破定州外圍三城,雲老將軍退守雁門關,再無支援,恐雁門關難保。”
承平帝眸中墨更深,北涼,怕是蓄意己久了。
沈之白不聲,將眾人神盡收眼底。
青州,也深陷水火之中。
閣之中卻也有不同的聲音,比如首輔張崇遠主戰,李嵩確實主和談。
“秋收時節便是小打不斷,如今看來倒像是蓄謀己久,”近日諸事纏,沈之白眼下也有些青黑,言語間倒是一貫從容:“不過國庫充盈,我朝尚可應付。”
李嵩深看了他一眼:“沈相好大的口氣,西北戰事一起,加之蝗災嚴重,流民跑到了青州,八百里加急的摺子都來了幾封了,哪裡不是要銀子!”
承平帝果然留意到青州,他向輿圖,有些匪夷所思:“流民竟繞過了益州,穿過了寧州,去了青州?”
青州到底對他們有什麼吸引力,竟不遠千里的跋涉到青州。
這話倒是冤枉了流民,益州派兵把守著,寧州又派兵將他們驅趕至青州...
“許是青州是個知府,心善些?”張崇遠隨口猜到,隨即話鋒又轉回戰事:“如此正好,西北軍可放開了手腳打,奪回失守的三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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