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棠接過屬吏的大氅披好,才發現一著個食盒的半大孩子,眼睛紅紅的看著自己:“三哥,蘇柏,你們竟也來了。”
蘇棠快走兩步,接過蘇柏手中的食盒,將他攏到大氅之下,吩咐人將蘇嬈也喚回來,帶著一行人返回城中。
青州知府的邸是個西進院落,穀雨、素心等人的小院都帶著獨立小廚房,平日各食其飯,互不打擾。蘇棠與喬愈倒是焦不離孟、孟不離焦,慕晏辭平時只管做三人的飯即可,此刻素心掀著廚房門簾進來,鼻尖先嗅了嗅,笑著道:“慕哥,今日人多,多炒幾個菜。”
慕晏辭正握著鍋鏟翻炒,爐火噼啪作響,聞言,眉頭瞬間蹙起,漂亮的桃花眼著不耐,鍋鏟 “哐當” 一聲磕在鐵鍋沿上:“說了讓請客便去迎客樓,別往家裡帶,平日裡你們偶爾來蹭飯也就罷了,今日又是誰來...”
素心輕車路的找了空碗,拉了點小排骨,扔下一句“貴人來”便飛快的跑開了。
廚房裡的剁菜聲愈發用力,案板被敲得咚咚響,慕晏辭臉上雖依舊沉著,手下作卻沒停,切菜、調味、裝盤,行雲流水間,幾道帶著現代風味的菜餚己陸續出鍋...
他也真是服了,伺候蘇棠竟也能漲積分,系統其名曰:只要是做他喜歡做的事也算躺平,最終解釋權歸系統所有。
慕晏辭想給自己兩個耳,可真是賤啊,喜歡伺候人。
花廳,炭盆裡的銀骨炭燃得正旺,蘇棠帶著幾人落座,不多時,慕晏辭沉著臉剛好開始上菜,菜都是蘇棠吃的口味。
喬青瀚目微凝,這位廚子容出眾,氣質清冷,竟不似下人,甚至著幾分鬧緒的意味。
他幾次抬眼看向旁的喬愈,眼神里滿是疑。
喬愈似有所察,“哥,你嚐嚐這個糖醋魚,我最吃了,”喬愈夾了一筷子魚放到自家兄長碗中,繼續埋頭乾飯。
喬青瀚驚疑的看著廚子端上來最後一個湯後,自己盛了一碗米飯也坐上了桌,實在沒忍住又看向蘇棠與喬愈,兩人似乎極了,忙著埋頭乾飯,甚至連客人都不顧得招待。
世家公子良好的修養一裂,不由得輕咳了一聲。
蘇棠似乎是剛想起飯桌上還有其餘人,嚥下裡的:“喬大人,可是飯菜不可口?”
喬青瀚看著蘇棠喬愈兩臉茫然的看向自己,不自在的搖了搖頭:“無妨,味道甚好。”
“那便好,”蘇棠繼續幹飯。
飯後,喬青瀚就將喬愈請到了過去。
“暫且不論你用餐時毫無世家子弟的雅緻,” 喬青瀚旁敲側擊那位廚子究竟是何人:“便是蘇棠的廚子,也能與同席而食?青州竟這般無規矩?”
“哥,青州不似京城,沒那麼多繁文縟節,”喬愈著手在炭盆上取暖,支著腦袋打哈欠,想要回去睡覺,大哥卻拉著問東問西。
從府中如今人員到西山窯場事無鉅細問了個遍,喬愈也沒什麼藏著掖著的,將青州這一年來的變化細細的說與他聽,誰知大哥越聽臉越不對勁。
他那一頁書半天沒有翻。
良久,他問道:“小蘇大人比你還要小上半年,一年之卻能做出這番績,阿愈,你認為這正常麼?”
喬愈心中咯噔一下,睏意瞬間消散,後背悄悄繃,拿不準大哥到底想說什麼,一時間不敢作答。
覺到妹妹有些僵的作,喬青瀚也未點破,語氣放緩了些:“你與年歲相差不大,如今做的事,你能做到麼?”
“我如今也不差,整個西山上下多事務,都是我打理的!”喬愈科打諢企圖避開這一話題。
喬青瀚點頭,西山的規模確實出乎他的意料,阿愈小小年紀,手下人竟然上千,其規模遠超阿棠當年的織雲暖,顯然是阿棠有意栽培。
不只是阿愈,從前的婢們,似乎個個都了能獨當一面的好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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