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那是他的!
滿室寂靜。
蕭衍眉峰微,目沉沉,不過是接錯了親,算不得什麼大事,可自己這個兒子素來不著調,若是因此寒了鎮北侯的嫡,失了邊疆那些將士的心,才是真的差池。
蕭恆卻好似沒察覺到他的神,上前一步,神難得正經了幾分。
“父皇,這婚事是聖旨欽定,婚書上寫得明明白白,兒臣娶的是楚,如今雖說是接錯了親,可若就此將錯就錯,外人知曉了,還道我皇家朝令夕改,屆時皇家面何存?”
他說得振振有詞,目還不忘掃向蕭宴,似是要拉個同盟。
“二皇子此言差矣,錯親之事本就因暴雨意外,並非人為,既然木已舟,自當以大局為重,何必拘泥於形式?”蕭宴面不改。
蕭恆瞪大了眼睛。
這個皇叔可是一向不近的,即便是聖旨賜婚,也從未見他有過半分期待,怎麼今日……
他的目在蕭宴和楚之間飛快轉了一圈。
不對。
他這個皇叔,今日話格外多,而且方才在殿外,他分明看見皇叔袍前襟上沾著一塊油漬。
堂堂攝政王,何時這般不修邊幅過?
除非……
蕭恆眯了眯眼,卻仍舊開口:“皇叔說得輕巧,這換的可是活生生的人,不是件,我與楚大小姐……”
他話未說完,旁忽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。
“二皇子。”
楚驚瀾上前半步,絳紅勁裝襯得姿筆,眉眼間帶著三分英氣,直視蕭恆,角微勾,笑意卻不達眼底:“昨夜之事,殿下莫非忘了?”
蕭恆臉微變,想起昨夜的那些事兒來,他不打了個寒,正要開口,可楚驚瀾本不給他反應的機會,繼續道:“殿下若執意要換回去,臣無話可說,只是——”
“只是殿下需得想清楚,昨夜你我已有夫妻之實,若今日換了回去,明日殿下娶了,日後見到臣,該如何自?臣見到殿下,又該以何面目相對?”
蕭恆結滾,下意識想反駁,卻被蕭宴搶了先。
“嬤嬤。”
一直在殿外候著的掌事嬤嬤應聲而,恭敬行禮,從袖中取出一個紅綢包裹的小匣,雙手捧著,恭恭敬敬呈到案前。
是兩方喜帕。
素白的綢緞上,殷紅如雪地紅梅,灼灼刺目。
蕭恆的臉徹底僵住了,哭無淚。
那上頭是他的!
他竟然完全忘了這一茬,直接被楚驚瀾這個魔頭擺了一道,如今難不要他在父皇面前挑明昨夜種種?那他的臉還要不要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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