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看，一個人能蠢到什麼程度，你以為你今天進了攝政王府的門，就是側妃了？”楚驚瀾收回目，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，長疊著，雙臂環。
高茹娘冷笑：“難道不是？聘禮下了，花轎抬了，賓客也來了，王爺雖然沒面，可這親事是陛下點頭的，他還能反悔不？”
“他沒反悔，可你有沒有想過，為什麼你被抬進來，王爺卻連面都不？”楚驚瀾點點頭。
高茹孃的笑容僵在臉上，卻聽得繼續道：“你有沒有想過，為什麼楚前腳私奔，後腳就有人張羅著把你抬進來？你有沒有想過，為什麼偏偏是今天，五皇子起兵宮？”
“你……你什麼意思？”高茹孃的臉一點一點白了下去。
楚驚瀾站起，走到面前，居高臨下的看著：“我的意思是……你不過是一顆棋子，一顆被五皇子推到臺前用來攪視線的棋子，你以為你嫁進了攝政王府，殊不知，你只是被人利用來送死的。”
高茹娘子晃了晃，扶住廊柱才勉強站穩。
“你胡說！你騙我！五皇子說過，只要我聽話，事之後，攝政王妃的位置就是我的！他答應過我的！”
“五皇子答應你的？”楚驚瀾輕笑一聲，“只可惜，他此刻已經被押大牢，廢為庶人，圈終，自都難保，他答應你的話，你覺得還能算數？”
高茹娘渾一震，臉上的褪得乾乾淨淨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五皇子他……他有三千私兵，還有軍副統領幫他……怎麼可能……”
“看起來，你對他的所作所為全都知了。”楚驚瀾打斷，眼底的譏笑越發明顯。
“他那三千私兵，被我一炷香的功夫就打散了，至於軍副統領，他連宮門都沒進去，就被拿下了。”
高茹娘跌坐在地上，嫁襬散開，像一朵凋零的紅花。
的劇烈抖著，眼眶裡蓄滿了淚，卻是沒有讓它們掉下來。
“不……不會的……五皇子說過，他的計劃天無……他說過，只要我配合他，攝政王一定會娶我……他說過的……”
楚驚瀾低頭看著，眼底沒有憐憫，只有淡淡的嘲弄：“他說你就信？你也不想想，他若真能事，還用得著把你推出來？他若真能坐上那把椅子，還會在乎你一個高家兒能不能當上攝政王妃？”
“你從頭到尾，不過是他手裡的一顆棋子，用完了，就扔了。”
高茹娘終於崩潰了。
捂住臉，放聲大哭起來，哭得撕心裂肺，哭得渾發抖，像是要把這些年的委屈、不甘、怨恨，全都哭出來。
從小就知道，高家的兒，生來就是為了攀附權貴的。
以為只要夠聰明，夠努力，就能掌控自己的命運。
討好長公主，討好攝政王邊的每一個人，以為是在為自己鋪路，殊不知，鋪的那條路，從一開始就是別人給畫好的。
楚驚瀾看著哭了一陣，這才轉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，腳步頓了頓，沒有回頭，只丟下一句話：“既然你自己選不出來，那便先好好待著，等明兒一早，陛下的旨意下來，你的去自然就明瞭了。”
“高茹娘，你自己找死，怨不了別人。”
說完，抬腳出門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