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迎賓樓後院小閣樓。
王蕭跟周猛面對面坐著，桌上擺得滿滿當當。
周猛筷子著盤子裡的紅燒，得稀爛也不往裡送。
“他孃的，就這麼放過那孫子了？”
王蕭端著酒杯抿了一口，笑了。
“急啥？”
他擱下杯子，慢悠悠夾了塊塞裡，“你當我是真放過他？齊王保著，周相護著，今天要是繼續剛下去，能把他怎麼著？”
周猛愣住：“那你啥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......”
王蕭拿筷子點點桌面，“讓他多蹦躂幾天，蹦得越高，摔得越狠。”
話音剛落，門推開了。
柳蘇親自端著托盤進來。
“來，嚐嚐我親自做的。”
把湯擱桌上，瞅瞅倆人那臉，愣了，“哎喲喂，二位人不是升了嗎？怎麼一個比一個喪氣。”
周猛一撇：“升個鳥的！”
柳蘇眨眨眼，正想接話，外頭突然傳來夥計的聲音：“柳娘子，林評事來了，非要見您。”
柳蘇臉唰地垮了。
王蕭和周猛對視一眼，站起來跟出去。
樓下大堂，林子宵一青衫站在櫃檯前頭，後還跟著倆隨從，人模狗樣的。
看見柳蘇從後院出來，他臉上出個笑模樣：“柳姐姐！”
話沒說完，就瞅見後頭跟著的王蕭和周猛。
他笑容瞬間僵在臉上。
柳蘇眼皮都沒抬：“你來幹什麼？”
林子宵深吸口氣，衝後隨從擺擺手。
隨從捧出個木匣子，往櫃檯上一放。
林子宵清了清嗓子，聲音還故意拔高了點：“柳姐姐，這幾年你資助我讀書科舉，這份恩我一直記著。如今我中了狀元，也該把這錢還給您了。”
他說著，還特意扭頭衝大堂裡稀稀拉拉的幾桌客人拱拱手，一臉正人君子的模樣。
王蕭差點沒憋住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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