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臨，齊王府燈火通明。
大廳裡擺了一桌子菜，齊王謝靖霖坐主位上。
面前擺著酒杯，卻沒什麼心思喝。
周宰相坐他右手邊，慢悠悠地捋著鬍子。
林子宵坐最下首，屁只捱了半邊椅子，腰桿得筆直。
「北疆那邊，議和的事算是穩住了。」
齊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角往下撇了撇，「王蕭那廢倒是辦了一件好事。」
「北疆穩了就好。到時候咱們可以大膽地調北疆兵馬南下。」
周宰相點點頭：「到時候隨便找個由頭就行，比如江南那邊不太平，咱們要南下討伐。」
「這主意不錯。」
齊王笑了，笑得那一個得意，「新任的宣寧知府已經出發了，到時候一紙調令，幾十萬大軍南下，誰攔得住？」
周宰相倒是穩當，把茶碗往桌上一頓，抬眼看向齊王：「京城的軍，殿下掌握得怎麼樣了？」
「放心。」齊王往後一靠，翹起，「幾個關鍵位置都換上自己人了，拱聖軍。驍騎軍。神軍，還有殿前司那幾個指揮使，都是咱的人。」
他頓了頓，角往下撇了撇。
「至於魏王趙王那倆廢，一天到晚就知道詩作對。逛窯子，能有什麼異？」
周宰相點點頭，捋著鬍子沒接話。
「現在啊，」齊王站起來，揹著手在屋裡踱了兩步，「就等太子嚥氣了。」
林子宵忍不住：「殿下，太子那邊……沒什麼異吧？」
「異？」齊王哈哈大笑，笑得前仰後合，「他連床都下不來，還異？他那個六歲的小崽子能幹什麼？孤兒寡母的，翻不出什麼浪。」
周宰相沒笑。
他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，聲音不不慢。
「殿下，王蕭那邊，還是得盯著點。」
齊王笑聲戛然而止。
臉上的表僵了一瞬，隨即嗤了一聲：「王蕭？一個靠祖宗餘蔭的廢，有什麼好盯的？」
他走回來往椅子上一坐，翹起：「當初讓他在北疆蹦躂，那是咱沒騰出手來。如今他人在京城，咱的地盤上，他還能翻出什麼浪？」
周宰相沒接話，扭頭看向林子宵。
林子宵被他那眼神看得後背發涼，趕坐直了。
「知道為什麼讓你當太僕寺卿嗎？」周宰相慢悠悠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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