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宮伊諾帶著幾個親兵策馬狂奔，頭都沒回一次。
馬蹄聲砸在土路上，咚咚咚跟擂鼓似的。
遠，秀水湖的蘆葦已經能看見了。
風一吹，白茫茫一片，沙沙響。
王蕭趴在礫石灘後頭的高地上，遠鏡一直沒放下。
鏡片裡頭，梁軍的煙塵遮天蔽日。
說兩萬人。
他放下遠鏡，扭頭衝後吼了一嗓子。
「都他娘起來！準備！」
柵欄後頭，五百火槍兵齊刷刷站起來。
槍托往地上一頓，「砰」一聲悶響。
前排蹲下，後排站著，槍口架在木柵欄上頭。
三人一組，作整齊得跟一個人似的。
珊瑚趴在最邊上，手裡攥著令旗，眼睛盯著王蕭。
蘆葦裡頭，那幾百廂軍在小船裡，一個個臉都白了。
有人攥著槳的手直抖，有人裡唸唸有詞。
帶隊的老兵低聲罵了句：「抖什麼抖？還沒開打呢！」
馬蹄聲越來越近。
南宮伊諾一馬當先衝上礫石灘，馬還沒停穩就翻下來了。
「快快快！搬開拒馬！」
幾個親兵衝上去，七手八腳把最前頭那道拒馬挪開條。
南宮伊諾牽著馬側過去，後頭那幾個親兵也跟著往裡竄。
拒馬剛挪回去，遠煙塵裡頭，梁軍的旗號已經出來了。
王蕭趴在高地上，遠鏡又舉起來。
賀虎騎在馬上，一鐵甲，滿臉橫。
後頭黑一片，步兵。騎兵。弓箭手，鋪天蓋地。
蕭瑛勒住馬，沒往前頭。
他騎在馬上，眯著眼往礫石灘這邊掃了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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