語氣邦邦的，沒有毫婉轉，直接駁了皇帝的提議，半點面都沒留。
龍蒼眉頭一皺，臉沉了些，繼續勸道：“朕是為你好，為皇家好。”
“朕在你這個年紀，後宮雖不算充盈，卻也早已生下三位皇子了。”
“你是朕的兒子，樣樣都比朕當年出，怎能在子嗣一事上，落了下風？”
龍幹玥站起，姿拔如松，周冷意更甚，語氣決絕，沒有半分轉圜。
“兒臣無需比，兒臣這一生，妻室只有姒雲霓一人，旁人，都不必提。”
“子嗣多，兒臣不在乎，有瑾煦，有，兒臣便足夠了。”
他這話，直接忤逆了君父，書房的氣氛，瞬間繃到極致。
龍蒼猛地拍了下案，語氣帶著慍怒：“放肆！皇家之事，豈容你如此任！”
“朕念你重，不與你計較，你反倒越發執拗，半點不聽勸！”
龍幹玥垂著眼，卻沒有半分懼意，脊背依舊直，聲音冷依舊。
“兒臣於朝政，從未懈怠，於儲位，從未有失，唯獨此事，絕不讓步。”
“是兒臣拼了命也要護著的人，誰都不能，誰都不能半分。”
“納妃，去母留子，但凡有半分牽扯到，兒臣都絕不答應。”
龍蒼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，氣得指尖發，指著他厲聲開口。
“你怎麼就這麼犟！一頭紮在兒長裡，半點帝王氣魄都沒有！”
“這般死心眼，真是跟你母妃當年，一模一樣......”
話說到一半，龍蒼驟然頓住，眸暗了又暗，終究把後半句嚥了回去。
他下怒火，換了口吻，依舊試圖勸說：“朕不是你，是為你日後著想。”
“日後大臣再三發難，你這儲位，難免會非議，你就不能退一步？”
“多幾個人，對你，對瑾煦，都是好事，姒雲霓也能些勞。”
龍幹玥聽得滿心不耐，眉峰擰起，眸中滿是厭棄，不想再多費一句口舌。
他周的冷意，已經快要藏不住，只想立刻趕回東宮，守著他的。
“父皇，兒臣心意已決，多說無益，不必再勸。”
“東宮還有事，煦兒離不得人，兒臣先行告退。”
語氣裡的不耐煩，毫不掩飾，甚至帶著幾分對這場談話的牴。
龍蒼看著他沉黑的臉，周散發出的疏離戾氣，知道再下去無用。
真鬧僵了，父子離心，反倒得不償失，只能擺了擺手，語氣帶著疲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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