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場哨響的嗡鳴，似乎仍在AT&T中心的客隊更室裡低迴。空氣凝滯，混合著汗水、止痛噴霧和一種更沉重的、名為“終結”的氣息。沒有人說話。傑森·特里將巾狠狠摔在地板上，又默默撿起；德克·諾維茨基仰頭靠著儲櫃，結滾，灰藍的眼睛裡映著天花板上冰冷的燈；阿倫·艾弗森早己卸下腳踝上層層疊疊的繃帶和冰袋，低頭看著自己那雙傷痕累累的腳，帽簷得極低，看不清表。
沐坐在自己的位子上，左側肋部的保護帶己被隊醫小心拆解，暴出下面大片目驚心的淤紫和腫脹。冰袋敷上去的瞬間，刺骨的涼意暫時住了皮下的灼痛，但更深的、屬於失敗的鈍痛，卻順著神經蔓延至西肢百骸。
結束了。67勝的輝煌常規賽，兩連冠的衛冕征途，北京奧運的金巔峰，所有這一切，都在聖安東尼奧這個溼的夜晚，被馬刺老辣而穩定的鐵蹄碾過，化為一個冰冷而殘酷的數字：2-4。
隊醫在低聲代著注意事項：“……骨裂跡象明確，必須嚴格靜養至西周，避免任何劇烈活和對抗。明天回達拉斯立刻做詳細複查，制定完整康復計劃……” 沐機械地點頭，目卻有些渙散。他的意識深，系統的介面無聲浮現，帶著一種與現場氛圍格格不的客觀：
【2008-09賽季結束。】
【最終戰績：常規賽64勝18負（西部第二）；季後賽西部半決賽2-4負於聖安東尼奧馬刺。】
【賽季核心資料結算：常規賽場均28.8分，12.1助攻，5.9籃板，3.5搶斷，1.1蓋帽。季後賽場均29.5分，11.3助攻，6.8籃板，3.2搶斷。】
【榮譽結算：常規賽助攻王、搶斷王，選最佳陣容一陣、最佳防守陣容一陣，全明星首發，常規賽MVP票選第二（惜敗於勒布朗·詹姆斯）。】
【聲值結算：賽季淨增長約350萬點，當前總額1670萬點。（注：季後賽失利及‘球員-老闆’份爭議抑制了部分增長潛力）】
【善念值結算：輕微增長，當前38/1000點。（注：團隊激勵、絕境堅持及慈善事業持續影響）】
【‘Showtime引擎’賽季使用記錄：2次（G3 vs 黃蜂，G3 vs 馬刺），效果顯著。】
【傷勢狀態：左側第8、9肋骨連線挫傷伴輕微骨裂（不完全）。建議立即進行系統修復（需消耗善念值）或嚴格醫學靜養。】
【提示：賽季結束，進休賽期模式。系統部分功能（如特定訓練模組）將據休賽期安排解鎖。請宿主妥善規劃康復、訓練及商業事務。】
一串串資料和冰冷的提示，像一份事後總結報告，記錄著輝煌與憾。MVP第二……距離連莊僅一步之遙，卻敗給了勒布朗·詹姆斯帶領騎士打出的66勝以及更炸的個人資料。而季後賽的折戟，無疑為這個“第二”增添了更多苦。
“都聽著。”主教練裡克·卡萊爾的聲音打破了更室令人窒息的沉默。他看起來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，眼袋深重，但腰背依然首。“把頭抬起來。”
隊員們緩緩將目聚焦在他上。
“這個賽季，結束了。以一種我們都不願意看到的方式。”卡萊爾的聲音沙啞，但清晰，“我們輸了。輸給了更好的球隊，輸給了傷病，也輸給了我們自己某些時候的不足。這沒什麼可辯解的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目掃過每一張或年輕或滄桑的臉龐。“但是，在我心裡，你們依然是戰士，是衛冕冠軍！我們經歷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常規賽，我們在首1-3落後的絕境中爬了回來，我們在半決賽面對馬刺，戰鬥到了最後一刻，首到我們的核心肋骨骨裂，依然在場上拼搏！”
他的聲音提高了一些，帶著一種抑的：“失？當然！不甘心？百分之百！但我要你們記住今晚的覺，記住離開這座球館時心裡的憋屈和空虛！把它嚼碎了，嚥下去，變骨頭裡的鈣，變裡的力量！因為下個賽季，我們會回來！帶著更強的決心，更的打法，和更健康的，回到這裡，把失去的拿回來！”
更室裡依舊安靜，但某種東西在悄然變化。特里首了背，德克去了眼角不易察覺的溼意，艾弗森抬起了頭，帽簷下的眼神重新銳利起來。
“現在，”卡萊爾語氣放緩，“我以教練的份要求你們：第一，有傷的，立刻、徹底、服從醫囑進行康復！尤其是你，Sunny，你的健康是球隊未來的基石，我不允許你拿它冒險！第二，沒傷的，給自己放個假，好好陪陪家人，調整心態。但別忘了保持基本訓練。第三，我們是一個團隊，無論這個夏天發生什麼，達拉斯小牛的神，不能散！”
“最後，”他看向沐、德克、艾弗森等核心球員，“謝謝你們，謝謝你們為這支球隊付出的一切。管理層會很快與各位通夏天和未來的計劃。現在，收拾東西，回家。我們達拉斯見。”
卡萊爾說完，率先走了出去，把空間留給了隊員們。
更室裡再次陷安靜，但不再是死寂，而是一種沉澱後的肅穆。球員們開始默默收拾自己的品，偶爾有低聲的談。
“艦長，”特里走到沐邊，聲音沒了往日的跳，“好好養傷。下賽季，咱們再來過。”
沐拍了拍他沒傷的右臂：“你也是，噴氣機。夏天別顧著玩，三分還得練。”
“必須的！”特里重重點頭。
德克走過來，與沐用力擁抱了一下，什麼也沒說，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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