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檳的氣味還沒從田中心的更室裡散盡。沐靠在更櫃前，手裡握著FMVP獎盃，金屬冰涼，在掌心像一塊剛從北極撈上來的冰。諾阿蹲在角落裡，把冠軍一號的相框從牆上取下來，用巾仔仔細細地著玻璃面上的指紋。
“明年還掛這兒？”阿泰斯特問。他坐在椅子上，兩隻腳翹在椅子上，手機開著錄音——山頂電臺正在錄製奪冠特別篇的下半集。
諾阿搖頭:“掛我家。冠軍一號需要在安靜的地方養老。”
“鞋墊也要養老？”
“它不是鞋墊。”
錄音紅燈閃著。阿泰斯特對著手機說:“各位聽眾，喬金·諾阿剛剛宣佈，冠軍一號將遷出田中心，駐他的私人養老院。這是一個時代的結束。我們請爾評論。”
爾端著咖啡走進來，上還穿著奪冠T恤，領口沾著香檳漬。他看了一眼諾阿手裡的相框，幽幽道:“養老院有舍嗎？”
諾阿說:“有。我後院建了一個。冠軍舍2.0，帶空調和地暖。”
阿泰斯特瞪大眼睛:“舍裝空調？”
諾阿點頭:“恆溫26度。冠軍一號怕冷。”
爾說:“它只是一隻鞋墊。鞋墊不會怕冷。”
諾阿把相框抱在懷裡，認真地說:“它住在我心裡。我的心是恆溫的。”
阿泰斯特對著手機說:“各位聽眾，諾阿的心是恆溫26度。這是一個醫學奇蹟。”
更室的門被推開。莎拉·陳走進來，黑西裝，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，臉上沒有笑容。沐抬頭看，知道有話說。
“安舒茨又了。”莎拉把平板遞過來。
螢幕上是一封郵件截圖——安舒茨發給聯盟董事會，標題寫著“關於球員持比例限制的補充提案”。容很長，但核心只有一句:止現役球員持有任何NBA球隊的控權，己持有的必須在下一個合同期剝離。
沐看完，把平板放在椅子上。更室安靜了，連諾阿都停止了相框。
阿泰斯特問:“上面寫了啥？”
爾說:“安舒茨想趕走沐。”
“怎麼趕？”
“不讓他當老闆。”
阿泰斯特站起來:“憑什麼？沐買火箭的時候，聯盟批了。現在說不讓當，那不是耍賴嗎？”
莎拉說:“安舒茨的理由是‘利益衝突’。球員同時是老闆，會影響比賽公平。他要求聯盟在下次董事會投票表決。”
沐站起來，把FMVP獎盃放在更櫃頂上。金屬底座磕在櫃面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塔圖姆什麼態度？”
莎拉說:“中立。他不想得罪安舒茨，也不想得罪你。他說這事需要董事會集決定。”
沐點頭，拿起手機，翻到姚明的號碼，沒撥出去。又翻到庫班的號碼，也沒撥。他想了想，把手機放回口袋。
“先回家。”他說，“明天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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