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特，第二天下午。
沐獨自一人來到夏特。諾阿留在休斯頓陪周奇訓練，順便穩住更室。阿泰斯特在山頂電臺搞了一期特別節目，標題“諾阿的去紐約出差了”，線上人數突破了50——其中45個是機人，但阿泰斯特不在乎。
山貓隊的主場時代華納有線球館，不如麥迪遜廣場花園氣派，也不如斯臺普斯中心現代，但有一種南方城市特有的慵懶氣息。球館外面的棕櫚樹被風吹得沙沙響，過樹葉灑在地上，像碎金。
沐走進球館，一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引著他穿過走廊，來到一間私人包廂。包廂不大，但很緻。牆上掛著喬丹職業生涯的經典照片——1982年NCAA決賽的絕殺，1991年第一次奪冠時抱著獎盃哭泣，1998年總決賽“最後一投”後高舉右手。
照片下面，一張真皮沙發上，坐著一個穿著深灰休閒西裝、裡叼著雪茄的男人。
邁克爾·喬丹。
“坐。”喬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，沒站起來。
沐坐下。他見過喬丹幾次——全明星週末、奧運會、各種商業活。但單獨見面，這是第一次。
喬丹了一口雪茄，吐出一團煙霧:“沐，我知道你為什麼來。安舒茨找過我，拉科布找過我，庫班找過我，現在你也來了。你們把我當什麼？選比賽的評委？”
沐說:“我把您當傳奇。”
喬丹笑了，笑容裡帶著一嘲諷:“傳奇？傳奇不值錢。斯特林兩億元就能買走。你知道嗎，安舒茨給我的條件是——山貓隊未來五年的全國轉播場次，從10場增加到25場。”
沐沒說話。25場全國轉播，對山貓這樣的小市場球隊來說，意味著至五千萬元的收增長，外加品牌曝、球票銷售、周邊產品……綜合收益至一億元。
“您答應了？”沐問。
喬丹彈了彈菸灰:“沒有。我在等你的報價。”
沐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喬丹。他知道喬丹在等什麼——不是錢，不是資源，而是一個理由。一個“為什麼我要幫你”的理由。
“喬丹先生，我不會給您開任何報價。”沐說。
喬丹挑了挑眉:“哦？”
沐說:“因為您不需要。您是邁克爾·喬丹，您不需要任何人的施捨。您需要的是一個值得您下注的人。”
喬丹把雪茄放在菸灰缸上，雙手叉放在膝蓋上:“繼續說。”
沐前傾:“2007年，我在掘金看飲水機。所有人都說我是來賣球鞋的。但您知道嗎？那一年季後賽，我對陣馬刺，眉骨開了，了五針，五分鐘後就回到場上。那五分鐘，我想的不是贏球，而是——如果是喬丹，他會怎麼做？”
喬丹沒說話，但眼神變了。
沐繼續說:“我用了西年時間，拿了三個總冠軍，一個奧運金牌，從一個飲水機管理員變了球隊老闆。我走的每一步，都在模仿您，也在超越您。不是為了證明我比您強，而是為了證明——喬丹的神，可以在這個時代繼續發。”
喬丹沉默了很久。包廂裡安靜得能聽到雪茄燃燒的聲音。
“你很會說話。”喬丹說。
沐說:“我只是在說實話。”
喬丹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看著球館外面的街道。夏特的下午很安靜，街上行人稀，偶爾有一輛車經過。
“沐，你知道我為什麼買山貓嗎？”喬丹問。
沐說:“因為您熱籃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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