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中心的更室裡，沐的櫃還是那個位置——最裡面，靠窗。窗外的過百葉窗，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細長的影。他的0號球掛在架上，旁邊是諾阿的13號，阿泰斯特的96號，爾的31號。
更室裡的空氣混著消毒水和運的味道，還有一若有若無的爪味——諾阿的儲櫃裡永遠塞著幾袋真空包裝的爪，用膠帶在櫃門上，像某種奇怪的圖騰。
“頭兒，你猜誰來了？”諾阿推開門，臉上掛著一種“我憋不住秘”的表。
沐正在繫鞋帶，頭都沒抬：“誰？”
“AI！阿倫·艾弗森！”諾阿的聲音在更室裡炸開，回聲嗡嗡的。
沐的手停了一下。艾弗森？他抬起頭，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人——瘦削的材，標誌的地壟髮型，脖子上掛著一條大的銀鏈子，穿著一件灰的訓練服，口印著“IVERSON”的字樣。
阿倫·艾弗森，西屆得分王，常規賽MVP，76人隊的傳奇。去年他在小牛隊跟沐做過隊友，雖然只打了半個賽季，但兩個人的關係從“你是誰”變了“你是我兄弟”。沐用【善念之泉·潛能催化】幫他恢復了狀態，AI在季後賽裡打出了職業生涯最後的高。
退役後，艾弗森消失在公眾視野裡，有人說他破產了，有人說他在賭博，有人說他回老家開酒吧了。沒想到他會出現在這裡。
“阿倫？”沐站起來。
艾弗森走過來，兩個人撞了一下肩膀，然後擁抱。艾弗森的上有煙味和古龍水的味道，混在一起，不難聞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沐問。
艾弗森咧笑了，出標誌的金牙：“庫班說你們缺一個助理教練，專門教後衛運球。我想了想，反正閒著也是閒著，就來試試。”
諾阿在旁邊說：“AI教運球？那我能學會嗎？”
艾弗森看了看諾阿的手——那雙經常啃爪的手，指節大，指甲裡還有爪的殘渣。“你先學會洗手。”艾弗森說。
諾阿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趕塞進口袋裡。
阿泰斯特舉著手機衝進來，螢幕上顯示“山頂電臺——正在錄製”。他氣吁吁地說：“各位聽眾！特大訊息！阿倫·艾弗森加盟火箭教練組！這是一個歷史的時刻！AI和沐再次聯手！”
艾弗森看著阿泰斯特的手機，又看了看沐：“他在幹嘛？”
沐說：“錄播客。線上人數兩百多。”
艾弗森湊過去看了一眼手機螢幕——兩百三十七個頭像，其中一百多個是預設灰。他沉默了兩秒：“這些灰的是真人嗎？”
阿泰斯特說：“是真人。只是他們不喜歡上傳頭像。”
艾弗森看了一眼沐，沐點了點頭，表很平靜。艾弗森沒再問，轉走向自己的新儲櫃——在諾阿旁邊，櫃門上己經好了“A.IVERSON”的標籤。
爾端著咖啡走進來，看到艾弗森，眉挑了一下：“AI？你不是退役了嗎？”
艾弗森說：“退役了就不能回來？”
爾說：“能。只是沒想到你會來休斯頓。這裡比費城熱。”
艾弗森說：“我喜歡熱。”
爾看了看艾弗森脖子上的銀鏈子，又看了看諾阿的項鍊，又看了看阿泰斯特的麥克風T恤，沉默了三秒：“這個更室的審，越來越獨特了。”
他端著咖啡走了。
訓練場上，艾弗森的第一課是運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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