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還敢說話!”
李淵抬起一腳,把魏徵踹了個四仰八叉,怒道:“魏徵,你不要仗著背後有幾個人支援,就敢在朕的面前放肆!你真當朕不敢殺了你麼?朕逐鹿天下之時,可沒有把任何人放在眼中!你又算個什麼東西!”
魏徵爬起來,看到李淵目森然,心底確實有些怕了。他敢在李世民面前放肆,是因為他知道李世民的弱點。李世民的皇位來路不正,這便是他最大的掣肘,他太想當一個明君了,因此無論他再怎麼生氣,也不會輕易下旨殺人。但是李淵不同,他已經退位了,而且滿朝文武,因當年玄武門之事,對李淵都有歉意,他要殺人,沒人敢攔著,就算李世民也不敢!
但是如今事到了這個地步,生死早已不重要了,魏徵把心一橫,還要說話,就在這時,他聽到李淵開口。
“李世民,今時今日你已經是皇帝了,按說李牧的生死,不該由朕決斷了。也好,朕不決斷,朕只問你一句話,你這個大唐皇帝,當真要殺死一個孝子嗎?”
李世民楞了一下,接著臉大變,撲通跪在了地上,道:“兒臣不敢!”
百還沒明白怎麼回事,長孫無忌最先反應過來,高聲道:“陛下,臣有話要說。逐鹿侯李牧殺死趙元朗,乃是因趙元朗辱罵他的母親在先,逐鹿侯李牧乃是一名至孝之人,怒而殺之,也在理之中。可罰,但不當死!請陛下明斷!”
魏徵駭然看向長孫無忌,他不明白,為何一直沒有說話的長孫無忌會在這個時候站出來,難道他想討好太上皇?不對呀,因玄武門之事,他應該心裡清楚,無論如何討好也不會得到諒解,他這是為何啊!
就在這時,李靖慢悠悠地走了出來,舉起笏板,道:“陛下,逐鹿侯雖與臣只有一面之緣,但是他冒死逃出突厥大營,傳遞出來要的軍,讓戰事至提前半年結束,為朝廷節省無數錢糧,也使我大唐將士儲存了命,臣不言其他,只是想提醒陛下,在決斷之前,不要忘記他的功勞。”
李靖也站了出來!魏徵忽然覺得腦袋有些眩暈,他不是不參與朝中大事麼,怎麼會為了李牧開了金口?
唐儉站了出來,道:“陛下,昨日分別之際,李牧對臣說,勿要忘記初見之約。臣當時不解其意,等到李牧殺人之後,臣才明白他的意思。陛下,臣曾與李牧談論過忠孝仁義,他對臣說,忠孝之間若要他選,他會先選孝。他說他的生父過世得早,母親生養他不易。若無母親生養,他也不會來到世間,更談不到忠、仁、義三個字。趙元朗辱罵他的母親,他殺死趙元朗,臣一點也不意外。只是事出有因,請陛下明鑑!”
李績也站了出來,道:“陛下,臣為李牧的義父,本該避嫌。但事到如今……”
“夠了!”
眼見為李牧說話的人越來越多,而魏徵一系的員也在蠢蠢,李世民不得不站起來喝止。
“父皇,您放心,兒臣必會給您一個代,您先回宮歇著,晚些時候,兒臣讓李牧去給您請安。”
李淵點點頭,道:“如此甚好,朕老了,沒幾個看得上眼的人,了一個,心裡就不舒服。”
小陳公公過來攙扶,李淵走向殿外,忽然他站下了,回頭對百道:“明天、啊,是後天,後天在崇仁坊,聽說有個什麼來著……”
小陳公公小聲提醒:“太上皇,天上人間。”
“啊,對!天上人間!天上人間!”李淵哈哈笑道:“這天上人間要開業了,名字好啊!朕很興趣,諸位卿家若是有空,也來湊個熱鬧!”
“……”
百不知如何應對,李世民也是尷尬不已。親爹啊,您這廣告都打到兩儀殿了,這可真是……他能說什麼,只好道:“太上皇既然如此說了,諸位卿,有空就去捧個場吧。”
百哭笑不得,也只好答應著:“臣等遵命。”
“好好好,到時給你們打個八折……”忽然察覺好像說了,李淵打個哈哈出去了,剛出殿外,小陳公公小聲埋怨:“太上皇,您說啦。”
“一群傻子,他們又不知道八折是什麼意思,怕什麼?”
小陳公公快哭了:“太上皇,咱還沒走遠吶,小點聲吧……”
腳步聲遠去,兩儀殿,尬到安靜。
李世民清了下嗓子,道:“退朝!”
百告退,高公公把三位宰相,六部尚書,加上唐儉、李績都留了下來,帶去了太極殿。太上皇攪鬧了一場,李牧的命是保了下來,但是屁的事還沒完,只是這些事,卻不可當著百的面說了,還是得到太極殿,關起門來慢慢解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