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是李思文帶來的人,老鐵頭對李牧很客氣,約好了明天上工的時間,李牧便告辭回家了。離家不遠,幾步就到。家裡娘倆還沒收拾完東西,李牧便讓白巧巧點燃了蠟燭,一家三口忙活了足足一個時辰,才把門口的東西倒騰到了屋裡。
關上門,白巧巧在院裡生了火,用陶罐熬了粥,一家人喝了,對付了一頓。從李靖大軍攻破定襄城到現在已過去了一個半月,這宅子也空了一個半月,到都是灰塵,需要一番整理才能正常居住。定襄城剛剛被大唐佔領,又充作大本營,實行了軍管,城裡除了軍人就是俘虜,沒有商賈販賣貨。李牧也想到了這一點,所以在從馬邑縣過來的時候,他買了不糧食,足夠三人吃一個月的。
這個年代,有糧心裡就不慌。白巧巧又是個能幹活的,不出兩日,必能把這宅子打理得井井有條。但在今天,只能簡單收拾了。夜已深,李牧伺候孫氏在裡屋睡下,囑咐白巧巧好好照顧,一個人又返回了前面鋪子。他找了一塊木板當床,今夜便歇息在這了。
夜靜謐,打鐵聲漸小了,但還是有。也不知這麼晚了,還有誰的兵需要修補。吹滅蠟燭,李牧喚出了系統。明日就要去軍監幹活,李牧要先把技能學了。
離開馬邑縣的時候,房子賣了兩貫錢,但是買米用去了三百文,車資花去了五十文,加上原來手裡的一貫錢,現在他一共有差不多兩千七百文左右,也就是二兩七錢銀子。過日子自然要留一點錢以備不時之需,所以李牧目前可以用的錢不超過二兩。
錢雖然不多,但該花還是要花。李牧先把初級鍛造學了,一兩銀子沒有了。想了想,李牧又學了兩個初級鍛造下的分支技能,熔鍊和兵修補,剛好是明日用得著的。二兩銀子一分不剩,全部花了。再看那些可購買的圖樣,什麼鐮刀,鋤頭之類的,至也要一錢銀子,李牧乾脆一個也沒學。雖然他很清楚,熔鍊和兵修補到了後面,升級練度越來越慢,想要快速升級必須要圖樣,但是沒錢怎麼辦,他又沒法直接變出錢來,除非他能找到金銀礦,直接熔鍊出金銀換錢。
李牧關掉系統,正要睡下,忽然聽到有腳步聲走近。李牧坐了起來,正好看到白巧巧抱著一床被子過來。李牧心裡一驚,上輩子他就聽說唐朝風氣開放,沒想到是真的,孩子竟然主抱著被子過來,這是要幹嘛?
“郎君……”
這個稱呼一齣,便是一陣尷尬地沉默。白天當著李思文的面,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煩,李牧便說白巧巧是他的媳婦,所以整個白天倆人都是以娘子和郎君互相稱呼。孫氏當然是樂見其,滋滋地看著,不得這便是真的。可是李牧心裡知道這是權宜之計,白巧巧怎麼想的他不清楚,但見郎君的時候,臉紅的像是塗了胭脂,便知道心裡也是害已極的。等李思文走了,李牧從軍監回來之後,倆人都沒怎麼說話。
現在夜深人靜,倆人獨,白巧巧這一聲郎君,得李牧心頭跳。這輩子他雖然還沒聞過味,但是上輩子他也不是一個男,這男之事,他是知道且經歷過的,雖然他不能算是一個中鬼,但一個標誌的小人聲郎君,又是一副任君採擷的樣子,長夜漫漫,只要是個男人,怎會不心呢?
李牧躲在夜中了一下發乾的,有些不自然道:“白天時候稱你娘子,那都是權宜之計,你切莫往心裡去。咱倆的事,還是如那天所說,慢慢來,慢慢……”
“你要反悔麼?”白巧巧把被子放下,聲問道,拿起火摺子點燃了蠟,李牧便無所遁形了。看著白巧巧閃亮的眸子,李牧不知怎地沒了勇氣,實在是無法說出違心地話來。
“夜裡涼,娘擔心你冷著,讓我抱一床被子過來。”
原來是這樣,李牧略微有些失落,看來是自作多了。他沒有察覺到,白巧巧已經把對孫氏的稱呼從‘大娘’變了‘娘’,了一個‘大’字,其寓意卻是大大不同了。
白巧巧把被子鋪開,沒有著急回去,李牧見不走,呆了一下,讓出個位置,道:“要不要……坐會兒?”
白巧巧挨著他坐了下來,倆人靠著牆,面前便是那隻蠟燭,靜謐地夜襯托下,一時無話。
良久,還是白巧巧先開口,道:“李牧,我有話想問你。”
“哦?”李牧有些詫異,這還是白巧巧第一次主發問,便道:“有什麼想問,你說就是了。”
白巧巧深呼吸了一口氣,道:“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?”
“沒有啊、”李牧奇怪地看著白巧巧,道:“哪來的心上人,咱兩家住的那麼近,你又常來我家,我娘什麼都對你說,我有沒有心上人,能瞞得過你麼?”
白巧巧臉一紅,小聲道:“也許是運糧之後……”
李牧苦笑道:“你還真能想,第一次運糧我就被抓啦,你該不會以為我在突厥大營相中了一個突厥子吧?”
白巧巧咬著,心想也是,李牧的父親是被突厥人殺死的,他怎麼也不會喜歡了一個突厥子。想到這裡,白巧巧鼓起勇氣問道:“你既沒有心上人,為什麼對我若即若離,搞得我不準你的心思,心裡的。”
李牧趕道:“我哪裡若即若離了?你這樣說,我心裡才懵呢。”
“怎麼沒有,你一直對我不假以辭,我以為你不喜歡我。本來已經快死心了,你卻拿出六貫錢從我爹手裡買我。我猜你是喜歡我的,可你又說的事勉強不得,還說我要是遇到了喜歡的人,願意給我一份嫁妝,這不是委婉地說不喜歡我麼?但是今天,你又當著外人的面我娘子,你不知道娘子不能隨便麼?你要是真心希我嫁給別人,這樣,旁人都知道我是你的娘子了,我又怎麼嫁的出去?”
白巧巧一口氣說完這麼長一段話,勇氣也用完了,又把頭垂在口做鴕鳥了。
李牧一時啞口無言,他不知該怎麼解釋。他總不能告訴白巧巧,原來的李牧已經死了,我是穿越來的。再說,他現在也搞不清自己是什麼心思了。白巧巧說的沒錯,如果他真心想白巧巧以後能找個好人家,他就不應該娘子。
難不在心裡,自己其實已經把白巧巧看做私有,並不想喜歡上別人,那麼說只是一句冠冕堂皇之語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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