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牧咧了咧，道：“陛下，臣告退。”
“退什麼？就在這說！”李世民冷聲道：“離開了朕的視線，指不定你還會說出些什麼？就在這裡說，當著朕的面說，朕要看看，你到底是站在哪邊！”
“諾。”
李牧艱難地嚥了口唾沫，轉過來，王珪和長孫無忌看到他的樣子，登時嚇了一跳。
他們以前都聽過‘滿頭大汗’這個詞，還是頭一次見到真正‘滿頭大汗’的人，李牧這臉上都是汗，倒像是洗過澡似的。高公公見了，咋呼道：“呀，侯爺這是怎麼了？”
“公公勿要驚慌，病還沒好，虛、虛得很。”
長孫無忌見狀，便道：“陛下，逐鹿侯抱恙，您看——”
李世民這才知道李牧鼓搗茶水是什麼意思，好笑又好氣，哼道：“不要管他！他自找的！”
李牧忙接過話，道：“是是是，自找的，自找的……還是說回正事吧。”
李牧嘆了口氣，道：“王侍中，你做事也忒不地道了些。我與令弟親近，才多說了兩句，沒想到你竟然拿此事做文章。王侍中，你如此做事，可是在算計我麼？”
“冤枉！”王珪賭咒發誓，道：“老朽絕沒有算計侯爺的意思，老朽只是自以為是，自作聰明，萬侯爺見諒啊。”
“唉！”李牧長嘆一聲，道：“不見諒又能如何呢？罷了，王侍中，如今陛下已經答應了你，許你修長安至太原之間的道路。你先以糧招募流民修路，然後設卡收費。如今給你兩個選擇，一是收費三年，三年期間，不論多，都不可再收。二是，按照目前糧食均價，為太原王氏所耗費的糧食定價，准許你耗二收三，夠數即止。二選一，你來定奪吧。”
長孫無忌聽到這話，恍然大悟。原來王珪打得是這個主意，他先用糧招募流民修路，然後再設卡收錢，這豈不就是‘路稅’？
耗二收三，一點五倍，穩賺五！這買賣哪裡去找？而且耗費的是囤積的糧食，換來卻是真金白銀，算盤打得真啊！
不對，這等主意，絕對不可能是王氏兄弟想出來的！
長孫無忌愣了一下，徹底明白了。聯絡到李牧剛才說的話，事就完整了。此事應該是李牧獻於李世民的計策，與王普閒談時說了，王珪知道了就寫了那本奏摺，被李世民識破了。
對，這樣就能圓上了。
怪不得李牧出了那麼多冷汗，他這是斷了朝廷的財路啊！
長孫無忌眼珠一轉，心中暗道，不，不能讓王珪把便宜都佔了，趕躬施禮，道：“陛下，臣……”
“輔機，你不用說了。”
“陛……”
“朕讓你不要說了！”李世民聲俱厲，長孫無忌張了張，無奈嘆了口氣，雖然羨慕太原王氏撿了個大便宜，但他終是不敢與李世民唱反調，豔羨地看了王珪一眼，心裡暗想，還是得讓兒子多跟李牧走走，不然這種好機會，不知又要丟多！
王珪心中激不已，這奏摺上的是真夠及時啊。要是晚一步，這好事兒就沒了。不過，這回報怎麼與小弟說得有不出啊。他清楚地記得，王普昨日說的年限是五到十年，利潤至是雙倍，怎麼如今都水了。五到十年變了三年，翻一倍變了耗二收三，只有五了！
王珪剛想張，看到李牧在衝他瞪眼睛，王珪心中瞭然了，看來陛下還是生氣了，水的意思就是，利潤就這麼多，你幹不幹，不幹正好，等明年，朕就自己幹了！
罷了！點就點，幹了！
王珪的算學不是非常通，吃不準是按年算合適，還是按錢算合適。心中思量了一會兒，也沒什麼頭緒，咬了咬牙，道：“陛下，臣不敢選，請陛下做主吧。”
“哼。”李世民不置可否，道：“李牧，此事就給你了。你已經讓朕失一次了，朕不想再有第二次，否則，不要說一個寒假，朕讓你一輩子放假。”
“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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