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差一點！要是再多一支箭，我定能中那隻野兔！”
“戰場之上，瞬息萬變，你可知真正對壘之時，弓箭手能有十支箭已經非常好了，更多的時候，五支箭都沒有！就算有，也沒有你們用的這麼好，箭羽俱全，很多都是禿的，箭簇都沒有，用刀削一個尖兒就用了，不也殺敵了麼？”
李牧掃視眾人，斥道：“你們的父輩，有一個算一個，都是戰場上爬滾打過來的。哪一個不能拉弓箭？你再看看你們，十支箭都不到獵，還有臉站在我面前？”
範圍攻擊完畢，李牧又對準李承幹輸出火力，道：“承幹，別人不中也就罷了，或許是沒有天賦，但你不中，絕對是自己的問題！”
“昔年竇皇后的父親竇毅在北周是上柱國，他認為自己的兒不是等閒之輩，不能嫁給平常人。於是想了一個辦法，讓人在門屏上畫了兩隻孔雀，凡是兩箭各中一隻孔雀眼睛的，就招為婿。幾十人都沒有中，到太上皇試，連著兩箭都中了。太上皇年輕時有百步穿楊的能力，陛下就更不必說了，十五歲領軍出征，閉著眼睛都能挽弓殺敵，怎麼到了你這兒，連個兔子都不中，你有何面目啊李承幹！”
李承幹愧地低下了頭，握著拳頭，道：“大哥，我一定會努力練習！”
“知道自己的不足就行。”李牧罵得過癮了，拎起了諸葛弩，道：“跟我來，大哥給你們演示一下我的最新發明。”
“什麼最新發明啊，朕也想看看。”
李牧聽到這悉的聲音，一僵，緩緩轉回，看到面沉似水的李世民，他後跟著高公公，再往後看，一隊玄甲軍，雖隔著有些距離，但是看上去仍令人心悸。
眾人趕忙拜倒，李世民來到李牧跟前，怒道：“李牧，你好大的膽子，竟敢不得到朕的允許，就把太子弄到這荒郊野嶺來，你有幾個腦袋？膽敢如此放肆！”
“陛下，臣這是為了給太子授課呀。這是臣與孔祭酒商量好的事，怎麼，孔祭酒沒有向您請示嗎？這個老孔，真是老糊塗了！”
“呵，把責任推給了孔穎達。”李世民早有準備，一手，高公公趕遞上一個摺疊好的紙條兒，李世民把紙條丟給李牧，上面正是孔穎達的字跡。
李牧不惱怒，沒想到老孔還有這一手。
這時孔穎達也聽到了聲音從馬車上下來，看到李世民，彷彿看到了救星一樣，趕忙拜倒：“陛下，您看到臣的字條了麼？李牧這廝膽大妄為，他竟然裹挾太子與崇文館眾學子，他罪責難逃！”
“他說是為了授課、”李世民似笑非笑地看著李牧，道：“小子，朕給你一個機會，你若是能教出點正經東西，朕便當你是在授課，否則你裹挾太子，罪責難逃，朕非得罰你不可。”
“臣當然是在授課，臣要教太子一套演兵之法。”李牧著頭皮說道，其實他的心裡已經慌得一批了。他今日帶李承幹出來，其實主要是因為他要來看看這座山谷，順帶著試驗一下諸葛弩的威力，同時也是可憐李承幹總在東宮憋著，帶他出來放放風，順帶把他閒著沒事刻的一套軍棋送給他。
李牧所說的‘演兵之法’，說的就是軍棋。當然棋子略有改，沒了司令、軍長、師長這些現代化的稱呼，取而代之的是大將軍，將軍，郎將，校尉，隊正，夥長，什長等更容易理解的稱呼。炸彈和地雷也改了，改‘天火’和‘陷坑’，作用是一致的。
李牧自己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演兵之法，但是對於十一二歲的年人來說，會覺得好玩是一定的。如今李世民問起來，李牧只好把軍棋拿出來差，沒想到效果非凡，這套軍棋不但吸引了李承乾等崇文館學子的注意力，就連李世民也陷其中，玩得不亦樂乎。有他在玩兒，其他孩子只能眼看著，李牧都有點瞧不過眼了，無奈小聲提醒道：“陛下，差不多了，這是給太子準備的，用來學習演兵的，不是玩呀。”
“確實有趣。”李世民有些意猶未盡地把棋子放下，道：“此雖不能徹戰場變幻，但對於初學來說，卻是難得的好東西。尤其是‘暗棋’玩法，深合排兵佈陣的要，妙啊！李牧，你沒帶過兵，是如何想到的？”
李牧輕咳了一聲，謙虛道：“陛下，臣不過是通讀了幾遍《孫臏兵法》而已，還很糙，待有空的時候，臣再研究。”
“已經很好了。”李世民挲著棋子，實在是沒忍住，道：“你也刻一副送給朕，朕閒暇無事，也來研究研究，也許能讓你這套棋更進一步也未可知。”
李牧還能說什麼，只好答應下來。李世民又玩了一把，暗棋把李牧殺得片甲不留，才滿意地丟下棋子，讓給李承乾和他的同學們。
“這便是諸葛弩？”李世民早就注意到了李牧手裡的弩箭，手接了過來，仔細檢視。他戎馬一生，幾乎每一種軍械都見過，但這諸葛弩，他卻是頭一次見到實。構造之細，令其歎為觀止。
“真能做到十連？”
“陛下不妨試試。”
李世民點點頭，左右看了一下，選中一棵不不細的小樹，距離約莫五十步，直手臂對準了，問道：“扣這個機括？”
“對，這個東西做扳機。”李牧在旁邊介紹道：“這裡中間的缺口，臣稱之為準星，陛下想哪個目標，把這個缺口對準就行了。五十步的距離，幾乎不用調整。”
“如此神奇麼？”李世民有些懷疑，但還是按照李牧所說去做，對準了缺口，扣了扳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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