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鬍子皺眉道：“是呀，我沒認錯啊，我見過一回，就是呀。”
烏斯滿都沒看清張天的臉，納悶道：“主，誰呀。”
“張勳的兒，父王前些日子提過，要嫁給我做側妃的，怎會在此呢？”小鬍子納悶地嘟噥。
烏斯滿眼珠轉了轉，心裡也是疑。同為隴右三大馬匪之一，烏斯滿的地盤雖然與張家寨的地盤不挨著，但彼此之間都乾的是同樣的買賣，也都知知底。烏斯滿投靠了高昌鞠氏，是打了立足西域的算盤。張家寨一直是想投靠大唐，等待招安，倆家也算是沒有什麼利益衝突。
但這張勳為何忽然想把兒嫁給高昌世子？他可是隻有一個兒啊。難不這傢伙，也打高昌國的主意，想腳踏兩隻船？
高昌就這麼點地方，這麼點勢力，豈能容得下兩夥馬匪？
幾乎是想都不用想，烏斯滿便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了。
“主，張勳做事不地道啊。”
“嗯？”
“您忘了，這是誰的店鋪。這可是逐鹿侯的店鋪，若您沒有看錯，張勳的兒出現在逐鹿侯的店鋪。孤男寡，眉來眼去，勾勾搭搭，說是沒事兒，您信麼？”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小鬍子面怒，小鬍子都了三，咬牙道：“這人與逐鹿侯不清不楚？！”
“呵呵！”烏斯滿冷笑一聲，道：“屬下可不敢斷言，但若說沒有關係，屬下是不信的。”
“張勳——”小鬍子牙齒咬得咯吱吱響，但他深吸了口氣，沒有發作出來，忍住了：“先不去理會，本世子是做大事的人，區區流，何足道哉。今日我來見逐鹿侯，若他能為我所用，一子爾，送給他又如何？反正這人，也不是本世子的正妻，侍妾之流，與牲畜何異！”
烏斯滿忙假裝好心提醒道：“主不可作此想啊，那張家寨盤桓隴右多年，寨子裡至也有兩千甲士——”
“就算三千、五千、又能如何？馬匪，終究是馬匪！我乃一國儲君，豈會把他放在眼裡？”
這話連烏斯滿也罵進去了，但他渾不在意，像是沒聽懂似的，恭維道：“主懷，令屬下敬佩。今日您屈尊登門，想來那逐鹿侯必掃榻相迎——”
話還沒說完，就聽一人罵道：“哪裡來的雜碎，竟敢在這個門口轉悠，快滾！”
烏斯滿惱怒，轉一看，乃是一隊巡夜的校尉，趕下脾氣道：“這位軍爺，您不要發火，我們是來尋逐鹿侯的，我們——”
“屁！就你們？”說話的校尉上上下下打量了烏斯滿一眼，道：“瞧瞧你這樣，三分不像個人，七分倒像個鬼，穿個皮——西邊來的吧？好心跟你說，你這樣的人，一個月咱們得預見七八十個，都是奔著侯爺來的。你們吶，也是吃多了豬油蒙了心，侯爺是你想見就能見的？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德行！咱們這位侯爺，便是當朝三品，宰相國公想見他，那也得看他的心，今天侯爺的鋪子開業，你要是醒目的，趕有多遠滾多遠，否則礙了侯爺的眼，我們可吃罪不起。滾蛋，趕的！”
烏斯滿還要再說話，小鬍子忍不住了，把烏斯滿往後一拉，端起來架勢，道：“你們怎麼如此無禮，你們知道我是誰麼？”
“喲，穿綢緞吶。”校尉嬉笑道：“這位爺，什麼來頭啊？”
“我是——”話到邊，小鬍子忍住了，哼道：“說出來嚇死你，總之你得罪不起，讓開！”
“嘿喲！”校尉‘嚇得’往後撤了三步，跟左右士卒道：“可嚇死咱們啦，這得是多大的來頭！趕趕，趕請走，送到萬年縣衙，好好款待款待。”
眾人一擁而上。
小鬍子和烏斯滿終於是慌了，道：“你們要幹什麼！還有王法嗎？”
“誰他媽跟你廢話！堵上，捆上！”
校尉一聲令下，倆人被堵了，捆得跟待宰的牲畜似的，半拖半拽地拉走了。他們走了沒一會兒，逐鹿侯府的馬車來到了門前，李牧打著哈欠從馬車上下來，腦袋上頂著他的乖兒子胖達，抬腳踹了下門，喊道：“有沒有出氣的，開門啊！”
老胡從裡面把門開啟，看到面帶起床氣的李牧，趕行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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